“原来是这样……”郭淼淼都听愣了，没想到自己的绽这么多。弄清楚这个问题后，她心里略微轻松，还能扬起一个浅浅的笑，“不管怎么说，你们来了我就放心多了。那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祝问善抬起手来挥了挥：“好呀，拜拜。”

郭淼淼也挥挥手：“明天见。”

待走远了，祝问善才鼓了下嘴，有些好笑道：

“没想到这才几天，郭淼淼都已经和王晓蝶有厚谊了，居然为了一只害她进幻境的怨鬼，愿意留下来受苦。如果她知道了王晓蝶在她的身体里待了半个月，吃她的住她的喊她的妈妈叫妈妈……还会有这么好心吗？”

江初韫把视线从郭淼淼的背影转到祝问善身上，不答反问：“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吗？”

祝问善：不会啊，我傻吗。

祝问善：“当然会啦，毕竟鬼的命也是命嘛。”

江初韫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瞧着她的目光如水般柔和，他点了点道：“生前为，死后成鬼，无法知晓死后世界的凡难免只顾自身的利益；但既然我们可以贯通于两者之间，理应尊重双方。”

祝问善熟练地拍马：“江大哥你说得真好。”

江大哥敛眸，脸色微沉：“话虽如此，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要以活着的为先。”

祝问善敷衍回答：“那也没办法呀。”

“嗯。”江初韫回过神来，忽然瞥见她手中红色的茶，想了想，斟酌道，“问善，这种茶是不是不太健康？最好不要常喝。”

“我不喝我不喝。”祝问善也觉得这玩意儿齁得慌，听他这么说，直接塞到江初韫的手里，笑嘻嘻道，“江大哥你帮我扔掉吧，我要回家了。不知道第二天晚上有多长的时间，你也快点回去吧。”

手里被塞进了冰冷的茶，江初韫看着那几乎是满杯的红色体愣了一下，听她说要走，便道：“我送你回去。”

“我坐公车就……啊。”她猛然想起来，“我没钱了。”

她立马换上委屈的表诉苦道：“江大哥，昨天我进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只有三个铜板，两个还是伍角的。昨天吃了一个章鱼小丸子花了一块，今早上坐公车两块钱还是王晓蝶帮我出了一块……”

“我没钱了，”祝问善长了双动的眼睛，笑起来是月牙儿，委屈起来就像是幼猫哭泣时湿漉漉的两颗宝石，“江大哥，你有吗？”

江初韫的目光在她的眼眸之间停留了片刻，落下视线，从校服外套的袋里掏出了一张纸币。

五块钱。

江初韫道：“正好我可以坐公车送你回去。”

祝问善：好吧。

其实全给她的话她会更开心的，虽然只有五块钱。

他们上的这辆公车有些烂，塑料座椅好多都褪了色，车里不算少，但也有几个分散开的空位，祝问善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江初韫就在她后边找了个离她最近的位置。

祝问善初中的时候上下学就是坐公车的，如今穿着校服、抱着书包坐在这儿，前面还坐着两个紧挨在一起的学生，一男一，穿着和她身上一样的校服。此此景，难免让她想到些以前的事。

她想到初中有一个喜欢她的男生，上车的站点在她的前几站，他那个站点上车不多，到祝问善这边就多起来了，所以每次等祝问善上车后，他都会把自己的位置让给她坐。

她经常会故作不好意思地说：“这多不好意思，还是你坐吧。”

那个男生就会脸红红道：“没事，我妈说多站站容易长高！”

既然如此，你我愿的，祝问善欣然坐下，还贴心道：“那我帮你拿书包吧。”

男生就娇羞地把书包放到她腿上。

结果还没毕业，那个男生就长到了一米八，凭借优越的身高和还行的长相获得了不少生的追求，很快就了几个朋友，把祝问善抛到了脑后，再也没有坐过那趟公车。

祝问善第一天站着乘公，被挤得仰马翻，发型全。

第二天，她走到一个在她前面几站上车的隔壁班男生面前，眨着眼睛可怜道：“同学不好意思，你可以帮我拿一下书包吗？我的脚好像扭了一下，有点站不稳……”

男生瞅了她一眼，唰地站起来给她让了座：“祝同学，你你你坐吧……”

“这多不好意思……”

“没没没事！”

自此往后，没了这个还有下一个。

祝问善从来不缺帮她占座的。

*

“问善，问善？”

祝问善被江初韫喊醒，是到站了。

她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正想背起书包站起来，怀里的书包就被江初韫给拎走了，她又困又茫然地看向他，就听他道：“走吧。”

“噢……”

这个“祝问善”的家住在一个小区里，距离公站七八分钟的路程，路上，江初韫边走边提醒她：

“在幻境里，除了王晓蝶有关的事，其余物的行为都不会影响既定的发展。比如你昨天和王晓蝶回家了，但是在你这个物的副线里，你其实是回了自己家，并且做了她本应该做的事……”

江初韫放慢脚步，回看她：“我这么说，你理解吗？”

“理解理解。”祝问善比了个OK的手势，“别担心啦，反正就算我违背设也不会怎么样吧？”

江初韫谨慎道：“只要不太过分，不要造成过大的影响就没事。”

祝问善当然是连连点。

江初韫把送到楼下，看着她上电梯，却见祝问善把电梯门按着，忽然问：“江大哥，你要去哪？”

江初韫道：“我附近等你，你有事发我信息。”

他不回去啊？

“如果今天晚上很长呢，那你不是要等很久？”

江初韫看了眼她搭着电梯边沿的手：“没事，我会找地方休息的，你上去吧。”

祝问善想想他的事确实不用自己心，便按了电梯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