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问善看见他手上的东西是一个成年男手掌心大小的壳。

她瞬间想到，这应该就是朴寻雀。

“你好？”对着未来的同事，祝问善戴上一个礼貌乖巧的笑容，“你怎么不进去呀？”

她轻声轻语的，朴寻雀还被吓了一跳，退了两步后，扑闪着眼睛看了来一眼，不敢直视般垂了下去，桃花眼胡眨着，脸上就这么带上了点红：“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挡在这里的……”

祝问善：……

不是，这么i的吗？

祝问善不想站在后门这里和他互相介绍，便说道：“没事，你进去呀。”

朴寻雀都不看她，拿着壳的手指紧了紧：“我、我还没算好……”

“算什么？”

朴寻雀：“算……哪一只脚先踏进去。”

祝问善：。

好，现在她有点理解姝予姐的心了。

祝问善心里想扭走，但理智告诉她该装还是得装，于是她走上前两步……

朴寻雀退了两步。

她走上前两步。

朴寻雀又退了两步。

她再走上前两步。

朴寻雀又又退了两步。

祝问善：……呵。

她大步向前走，朴寻雀连连退后，直接“砰”地一声撞到了栅栏门上，退无可退，他震惊又惶恐地看着她就这么近。

祝问善伸手一抓，抓住了他的手腕，直接硬拉着把他往里边带，一边走一边说：“好巧呀寻雀哥哥，我听说今天你要来，没想到出来买茶就碰见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祝问善，是接下来要和你一起工作的同事。”

“欸、欸、等等……我还没……”

朴寻雀被她这一拉搞得措手不及，脚步踉跄地跟在后，进门的时候还在纠结左脚右脚，结果差点左脚绊右脚摔倒，这下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左脚先进门还是右脚先进门了。

他右手被拉着，左手捏着的壳哗啦作响，里边的铜钱飞舞不停，忽然尽数掉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祝问善听到声音便停了下来，看见铜钱落在地上，竟然排出一条大致的直线。她略有些讶然，松开了手，抱歉道：“对不起，我走太急了。”

“没事没事……”朴寻雀拿回了自己的手腕，大大地松了一气，正想蹲下去捡铜钱，这一看确实一愣，“这、这卦象……”

祝问善见他神惊讶，也弯下腰去看，可是在她眼里，就是六个排成直线的铜烂铁：“这卦象怎么了？”

朴寻雀的眼里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他半蹲在边上，轻轻抚摸其中一枚铜钱，出神地喃喃道：“六十四卦之首，本卦，乾为天，兆示大通，须行正道，方可……”

祝问善不懂这些，又不耐烦听他说完：“是吉卦吗？”

朴寻雀被她打断便回过了神，转过朝她兴奋一笑：“是，是大吉！”

祝问善：也不知道这是50%的对还是50%的错。

祝问善：“那太好了，以后我们的部门一定会诸事顺利。寻雀哥，我们快进去吧。”

大概是出了吉卦，朴寻雀的心颇好，脸上有了笑容。祝问善看着他把铜钱一个个捡起来，然后从袋里掏出一个灰扑扑的手帕细细把它们擦净，又放回了壳里。

祝问善又想笑，一是笑这年了还有用手帕，二是笑那手帕灰扑扑的不见得有铜钱净。

不过她这，心里虽在嘲笑别，脸上的笑容依旧是甜美可亲的，朴寻雀瞅了一眼，只觉得她笑得可好看，紧张的心也放松不少。

“你是……祝问善？”

“嗯，叫我问善就好。”

祝问善领着进了屋，直接带到了江初韫面前：“江……”

“江大哥！”朴寻雀瞧见熟有些开心，“好久不见了，上次见面还是……还是在……”

“在”不出来了。

江初韫站起来，朝他点了点：“上次见面是在十年前。”

就这么，两你一句我一句地开始寒暄。

祝问善心想原来他们还认识啊，有些无趣地坐在了位置，把吸管茶开喝。

胡姝予很快就回来了，走到朴寻雀后面就是一声“哼”。

朴寻雀正和江初韫聊得开心，转过见是她，默默地又退了两步：“姝予……你也在啊。”

胡姝予瞅他哆哆嗦嗦的就翻了个白眼：“你放心吧，林部都代我了，让我之后好好照看你。”

朴寻雀眉心一皱，小声道：“不用麻烦你，江大哥照顾我就好了……”

胡姝予不得呢：“这样最好了！”

江初韫心里记挂着正事：“寻雀，还要麻烦你卜算一的来历。”

朴寻雀先是点点，又有些心虚道：“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但是我的卦你们也知道……”

胡姝予：“知道，快算吧。”

“需要那来摇卦，或是告诉我她的生辰八字也行。”

胡姝予拿起桌上的小木牌往地上一扔，木牌从中断裂开，冒出一阵黑雾，一团团儿的，直到张小姐在朴寻雀身边显形，狠狠吓了他一跳：“啊！”

怎么不早说是鬼啊！

朴寻雀两三步跳开，瞧着胡姝予嫌弃的眼神，心里又有些委屈，把手中的壳放在桌上，朝张小姐的方向推了推：“麻烦你、你摇一下，直到铜钱摇出来。”

壳是灵物，鬼魂也能触碰，张小姐生怕会被伤到，在几的注视下小心地拿起壳摇了摇，没过一会儿，几枚铜钱便落在了桌上。

朴寻雀伸着脖子过去一看：“在以此地为原点，东南方向，一处有几十年历史的地方。”

他说了卦象，胡姝予却笑了声道：“你这是50%的错还是50%的对？亦或是，你这句话里只对了50%？”

朴寻雀把脖子缩回来，脸上又是红了：“……我不清楚。”

江初韫问：“寻雀，你今天一共摇了几卦？”

朴寻雀数了数：“早上吃饭时摇了吃什么，但去吃肠的路上碰见了恶狗；中午吃饭时摇了摇吃什么，点了外卖后商家多送了我一块他们的新品小蛋糕。刚刚在后门摇卦要先迈哪只脚进屋，可是卦象还没摇好，问善就来了……”

“之后进屋时因走路抖动出了一卦，”说到这，朴寻雀扬起一个笑容，“门首卦，乾为天，是大吉！”

居然是大吉。

三纷纷沉默，心想就算这卦是假的，也得说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