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还要过两天，”林知聿不紧不慢地回答她的问题，转着视线看向胡姝予，语气带上了点严肃，“姝予，还要麻烦你好好照看问善，不要出事。”

“放心吧，”胡姝予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只要她乖乖听我指挥，能出什么事？”

林知聿没再说什么，只是看向在边上安安静静的祝问善。

祝问善将脸上不变的笑容转向他，看起来像是回应。

“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带她去海工大那边看看那传言是真是假，”胡姝予朝她走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

这就要开始工作了？也没有职手续什么的……兼职就是随便。

祝问善：“好。”

她走在后面，正要把门带上，又听见林知聿叫她的名字，祝问善回，瞧见他慢慢淡下来的笑容，还有刚刚不在胡姝予面前显露的担忧：“你……”

他似乎想说什么，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来，最终只是叹了气：“好孩子，路上小心。”

祝问善全当不懂：“知道了，部长。”

五分钟后，祝问善坐上了早上差点和她发生通事故的那辆黑色宾利的副驾驶座。

胡姝予启动车子，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问她：“你和林部长之前认识吗？”

祝问善：“见过几面。”

胡姝予觉得了解新同事是一件必要的事，她格开朗大方，也不喜欢拐弯抹角：“你的阳眼是家族遗传的吗？”

祝问善实话实说：“不清楚，不过我哥哥也能见鬼。”

“你爸妈呢？”

“我和哥哥是孤儿。”

胡姝予一顿，忽然有些支吾，没问出接下来的问题。她心想，按照电视剧里的作，这会儿她是不是该说个“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没有爸妈”之类的……

还未等她想完那句台词，又听边上的说道：

“啊，不过我哥哥现在也不要我了。”

胡姝予：……喔趣，好惨！

她仗着自己戴着墨镜，正大光明地往祝问善的方向瞧，却见她神色平淡地目视前方，一点也瞧不见悲伤失落，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浅笑，忽然，她的嘴唇动了动，胡姝予只听她温温柔柔道：

“姝予姐，开车最好还是看路哦。”

胡姝予：！

赶紧把眼珠子转过来。

她这个八卦的心呀，其实想问她哥哥为什么不要她，但毕竟是第一次见面，问这问题也太冒昧了，她还是学电视剧吧：“那个，不好意思啊，问到让你伤心的问题了。”

“没事，”祝问善朝她开朗一笑，“你问不问，事实都不会改变。再伤心也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自己一个也过得很好……话说回来，姝予姐，你刚刚提到的江初韫是谁？”

“噢噢他呀，”她都主动转移话题了，胡姝予赶紧接上，“他也是我们这组的，不过现在正在外省出差呢，过两天回来你就能见上了。别担心，他很好相处的，仅次于我。”

祝问善：“你们组一共有几个？”

胡姝予：“就我和他。”

原来是这样的“仅次于”。

“好的，”祝问善不知不觉掌握了对话的主动权，“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平时都是靠江初韫理清基本案的胡姝予这才想起来给她介绍一下况：“去海工大，有个生报警说自己撞鬼了，这种七八糟的案子会被转到我们这边，然后我们得去看看这事是真是假。”

祝问善：“一般报案的真假率是多少？”

“去年在11%左右，十次出警九次跑空。今年忽然升到了36%，急得林部长发际线都后移了一厘米。不得已才找没经过系统训练的普通来帮忙……按照其他部门的话来说，就是找个辅警啦，所以你也别有压力。”

辅警祝问善点了点：“原来是这样。”

半个小时后，两抵达海工大，胡姝予在给门的保安看了警员证之后，顺利地将车子开进了校园，一路开到了生宿舍11幢楼下。

祝问善下了车，一眼就瞧见了站在宿舍门那个格格不的生，才十月初，海州市的气温依旧接近三十度，别都是短袖，她却穿起了厚外套，不仅如此，还戴着罩和毛绒帽。

即使路过的纷纷投以异样的眼神，她也顾及不暇，整个微微蜷缩在一起，不安地瑟瑟发抖。

胡姝予：看来就是她了。

她走上前去打招呼：“你好，你是方兰馨？”

方兰馨原本垂着脑袋不知道看哪儿，一听到有叫她，无声的双眼总算有了色彩，她的声音发抖，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怎么着：“是、是我……你们是……”

胡姝予拍拍祝问善的肩膀：“我们是海州市公安局的警察，你不是报案说撞鬼了吗？所以我俩过来了解一下况。”

警察？

方兰馨看看胡姝予又看看祝问善，刚刚有了色彩的双眼又是一黑：这两个生怎么看都和她差不多年纪，穿着打扮也不是警服，时尚到融她学校里当大学生也毫无违和感，真的是警察吗？

胡姝予也不是第一次出警了，一瞧见方兰馨的反应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熟练地拿出警员证证实自己的身份。

方兰馨仔细看了眼，还确实是……

她脑子有点懵，下意识又转看向边上的另一个，像是想要再得到什么让她完全信服的证据。

祝问善朝她一笑：“我是辅警，今天刚职，没有警员证哦。”

方兰馨：……

算了！随便吧！咋咋地！

她长长地叹了气，认命般地掏出校园卡，刷了门边上的门禁机，打开了寝室的大门：“两位警官，具体的事去我寝室再说吧。”

她的宿舍在三楼，走到一半的时候，方兰馨又转过来，犹犹豫豫地问：“虽然是我报的警，但是我们国家的警察……真的能抓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