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这些都不重要，我不太喜欢聊已经失败的案例。”

周天给何以歌使了个眼神，何以歌微微点，转身退回黑暗，不知去了何处。

“进正题吧，我们之间，利益相同，应该可以合作。”周天认真地对白研良说。

“你是说，以整个业城所有的命来玩游戏的你们，想和我达成合作？”白研良感淡薄，但此刻依旧觉得好笑。

“我认为这个行为并无问题，我们需要钥匙，需要打开最后的雾界大门，只有这种办法可以让你们意识到，我们是认真的。”周天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

“你把当成什么了？”白研良很难想象，自己这些时以来在雾集中见证的那些奉献与牺牲，会和眼前这个让恶心的男是同一个物种。

“？”周天似乎在疑问，又像是在咀嚼这个词。

他反问到：“在你看来，和其他生物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感。”白研良给出了一个让周天意想不到的答案。

他晃了晃杯子，笑道：“我还以为，在看过这个之后，你会说出灵魂之类的答案。”

“不过，还是错了。”周天摇摇。

“我做过实验，类和其他物种最大的区别，不是感，也不是灵魂。你应该知道，狗也有感，或者说，社会化动物都有较为充沛的感。至于灵魂，郁文轩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我以为，凭借我一个成年的意志与灵魂强度，占据了一半他的身体后，他原本的意识早晚将被我吞吃净。”

“然而，事的发展和我所想截然不同，目前构成郁文轩灵魂的成分，是我的一半灵魂，以及郁文轩自己的一半灵魂，可它表现出来的状态，却是另一种模样，那个不是我，也不是原本的郁文轩，他长出了自己的样子，其实在这一点上，你也一样。白研期待复活他的弟弟，可事实是，复活的不是他的弟弟，也不是雾界招来的陌生灵魂，你……白研良，你已经长成了一个全新的。”

“所以，灵魂就是这么一个可以被塑造，也可以被取代的东西，这样的东西，不应该成为类的根基。”

周天的言论，的确撼动了白研良些许内心。

眼前这个真的很奇怪，危险，却又让好奇。

周天的确拥有许多旁不曾了解的知识，从他这里得到的观点，对任何都有所裨益。

“那是什么？”

白研良不会完全相信他的话，但也好奇他的结论是什么。

“是神世界。”

“神世界，即主观世界，由的意识活动形成。”

“你能……理解吗？”

周天期待地看着白研良。

白研良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他涉猎很广，看过的书也很多，记下的内容更是不少。

其中也有提到关于神世界的知识。

神世界是包括知觉，注意，记忆，想象，绪，意志以及格特征等各方面，与外部环境相互作用而构成。

神世界，的确是类自己的专属世界，也是一种以现实世界的信息为基础，由类自身的意识为骨架所构建的一个世界，一般来说，每个都有自己的神世界，神世界也的确存在，但相较于现实世界而言，神世界又并不存在。

“很好。”白研良虽然没有回答，但看白研良的眼神，周天就知道他明白自己的意思。

他很需要一个可以分享的，一个见多识广，绪稳定，甚至理智到完全不受绪影响的。

据他观察，白研良就是这样一个。

而一想到白研良的来历，周天就对雾界原住民们充满了期待，也许……那个世界充满了类似白研良这样的，他的想法和理论，在那个世界更能熠熠生辉！

“就连鬼也无法侵类的神世界，所以，这才是类区别于其他物种的根本。”

周天笃定地说。

关于这种论调，白研良不置可否。

“不相信吗？你有没有想过，雾集选的标准是什么，完全随机吗？那为什么没有老和孩子？”

周天忽然问到。

白研良眉微皱：“你是想说，雾集是根据一个神世界的强度来进行选择的？”

“没错！”周天开心地看着白研良，用力地一点。

“知觉，注意，记忆，想象，绪，意志，各方面的共同作用，形成了神世界。”

“孩童的神世界尚未完全成型，老的神世界已经腐朽坍塌，他们……不会被雾集看作完整的。”

“所以，你明白了吧。”周天一字一句地说，“不是【我把当成了什么】，而是……我根本没有把他们当成类来看待。”

“被雾集选中的，神世界足够强忍，这样的，他们有些经历坎坷，有些记忆超群，有的五感敏锐，有的意志坚定……总之，他们至少有一方面格外突出，其他方面也不拖后腿，才能被雾集选中，而只有这些，才算是类。”

周天的声音并不是冷漠，而是一种平铺直叙的理所当然。

“因此，业城的那些并不算，我不会因此感到抱歉，也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周天开朗地笑了笑。

这个……真是骨子里的恶劣。

白研良的神丝毫不加掩饰，祈念的死，说到底也有暗渊的一份，他还能站在这里听周天讲话，已经很克制了。

“如果你想说的只是这些，我要走了。”

白研良敢跟进来，自然有底牌。

他身上的钥匙，足以让他打开这个空间，回归业城。

“不，你会合作的，不然……我会让他们，开始有一点难受。”

周天的声音让白研良死盯着他的眼睛。

“你什么意思。”

周天略微耸肩：“没什么意思，这么多年，我做过的事不少。”

“白研封锁了我们这些老进这次雾集的资格，我当然要自己想些办法。”

“克隆你身体是第一个办法，分出一半灵魂进郁文轩的身体是第二个办法。”

“至于……第三个办法……就比较卑鄙了。”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

“类始终是类，无法拥有特异能力，但这样的话，我们对抗厉鬼时，又太占下风了！”周天义愤填膺地说，“所以，我在一些被选中的玩家身上，做了一点小手脚。”

“比如……眼睛能在黑暗中视物，能看见灵魂……”

“又比如……能吃掉鬼。”

周天迎着白研良死寂的眼神，毫无闪躲地与之对视，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