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瞬间让金建仁压制住的怒火发，他往前重重踏了一步，双眼瞪的溜圆，怒吼着道：

“听好了，蠢货！要是我去平逆贼，我都不会进雁落山，怎么可能会全军覆没！”

“金莽跟了我十几年，历经无数战事，这一战，他的尸首都没能看见就死在雁落山！”

“你这蠢笨如猪的东西现在还好意思在这里哭，在这里叫！”

“你这个废物！！”

这怒吼响亮，震慑得金建德一愣，但很快，他就气的身子颤抖，气的甚至发笑，他伸手指着金建仁：

“好好好！我是你弟弟，我历经千难万险才回到家，还断了一条腿。”

“现在你却来指责我，难道说在你心里，我连区区一个金莽都比不过嘛！”

“你说啊！！”

金建仁一把握住金建德伸出来的手指，面色铁青的咬牙道：

“区区一个金莽？你可真敢说啊！”

“他跟我这么多年，帮我做了多少事，功劳苦劳无数，有勇有谋，是我最得力的将！”

“这一次要不是因为你的鲁莽，他会死在雁落山嘛！”

手指被紧紧攥住，金建德痛的脸色扭曲，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尖声叫道：

“你胡说！这关我什么事！”

“逆贼在雁落山设伏，连蛮几十万大军都死在了那里，金莽战死在那里，这有什么办法，你以为我想的嘛！”

这话让金建仁愈发怒不可遏，他嘶吼了起来：

“放！！出征之前，我三令五申，让你不要善举妄动，让武奎去和逆贼战，雁落山谁都知道是一险地，你们却和蛮大军一同进去！”

“一起进去什么！去送死嘛！”

“若是让蛮族大军进去，即便他们中伏被杀，你们的大军也有周旋余地，可现在呢，一个都不剩！”

金建德不依不饶，也跟着嘶吼：“你少在这马后炮了！”

“没进去之前，谁他妈知道雁落山里面有多少！”

“逆贼躲在雁落山，难道不进去杀他嘛！”

“不知道多少为什么要进去！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你也不懂？你是猪嘛！”金建仁继续怒骂。

显然，这句话戳到了金建德的痛点，他苍白的脸色露出一抹狠厉，咬牙道：

“金莽急功冒进，他要进去，我有什么办法！”

“你给他的兵权，我能怎么说！金莽我早就说他有勇无谋，我....”

话还未说完，伴随着“咔嚓”一声，金建德一声惨叫出，因为疼痛而彻底扭曲的脸上落下泪来。

那根被金建仁紧紧攥住的手指，已经被他拧断，呈现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金建仁面色沉的像是要吃，他松开手，冷冷的看着弟弟那张扭曲的脸：

“你着金莽进去，以为我不知道？”

“金莽是我最得力的将，有勇有谋，是我的左右手，而你呢，急着立功，想获得陛下赏识，着金莽带兵进雁落山。”

“你把他和那二十万兵马害死在雁落山，你灰溜溜的逃回来，还在这大言不惭，把责任往金莽身上推。”

“你可真无耻啊！”

金建德瞪大了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此刻听到的话。

雁落山中逃出来的，只有自己和肖一鸣。

当初自己金莽进雁落山这件事，现在也就自己和肖一鸣知道，大哥知道详，那也就是说，是肖一鸣泄密了。

这一瞬间，金建德如坠冰窟。

他不敢相信在那种绝境中救自己出来的肖一鸣，竟然会选择向大哥告发自己。

还是说，从一开始肖一鸣就是大哥安在千机营的？

亦或者，是大哥拷打了肖一鸣，从他嘴里问出了详？

无论是哪一种，金建德都接受不了，他只感觉浑身发冷，连带着那条断腿又跟着疼了起来。

金建仁的声音继续响起：

“雁落山一战，逆贼杀了几十万，全天下都惊了，现如今在那些刁民中，不知道多少在说朝廷完了。”

“这天下要易主了，逆贼马上要登皇位了。”

“你可知道，因为你的莽撞，带来的后果是什么？！”

刚说到这，金建仁本来铁青的脸上青筋起，音量也骤然提高。

“你可知道啊！废物！！！”

这一声喝让金建德被吓得一颤，但旋即，强烈的羞耻转化为如烈火般的愤怒，他扯着嗓子就吼了起来：

“就算是我让金莽进去的那又怎么样，我推卸责任，我无耻，你不无耻嘛！”

“当初会昌之战，你忘了你做的事了！张燃你不记得了！！”

“你有什么脸指责我！！”

金建仁眸子一缩，手瞬间攥成了拳，他脸皮一阵抽搐，那是因为强烈的愤怒所致。

下一瞬，他一把掐住金建德的脖子，狠狠瞪着他道：

“金建德，我告诉你，你要是再给我提一句这事，别以为你是我弟弟，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

“你这废物请命去平逆贼，如今打成这个样子，已经让全天下耻笑，陛下对你失望至极。”

“要不是你的身份，换做任何一个，早已经被革职查办，一刀砍了你的！”

被掐住脖子的金建德脸涨的通红，无力的挥动着手臂打那只手，但金建仁那强健的体魄，那粗壮的手臂哪能让他撼动分毫。

呼吸越来越艰难，眼睛中也布满了血丝，下腹一热流涌现，湿了床单。

就在快要窒息时，金建仁才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咳咳咳。”手刚松开，金建德咳的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被咳了出来。

“哼，你不适合带兵！老老实实做你的小王爷吧。”

“千机营暂且于我手，待你后想通了，再来找我。”

金建仁冷冷道。

金建德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早在陛下下令杀黄龙，将他的兵权于大哥时，他就已经发觉大哥似乎悄然改变了，他变得越来越霸道。

但即便如此，他也未曾想过自己作为他的弟弟，竟也会被这样对待。

悔恨，愤怒，痛苦，数种绪织在一起，让他此刻比刚刚被掐住脖子还要感到窒息。

苍白的手指无力的攥住被子，他低着，还有些红的脸微微颤动着，被咬唇角渗出血滴在被上，他却已经毫无察觉。

见他不说话，金建仁一把将他的脸抬起，冷冷看着他道：

“我说的，你听明白没有？”

“以后，听我安排！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看着那狠厉的脸，金建德此刻丝毫不怀疑自己若是说个“不”字，眼前之会怎样折磨自己。

他对待别的手段，没有比自己更清楚。

终于，金建德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球，咬牙道：“好。”

金建仁得到答复，坐在床边拍着他肩膀道：

“建德，你记住！大哥我虽然是个粗，有时候脾气上来对你有点粗。”

“但总归，我是希望咱们金家永世富贵，坐享繁华，因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