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位小兄弟认识我?”陈老总
着浓厚的四川
音问道,罗毅更加认定了,没错,这正是大名鼎鼎的陈老总,只不过,他现在比罗毅所熟悉的那个形象要年轻得多。
罗毅满脸是崇拜之色,连连点
:“不敢,卑职江东突击营营长罗毅,久闻老总的英名,不过与老总只是神
,不想今
能够见到老总的真容,真是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了。”
陈老总笑道:“哈哈,小兄弟过奖了,陈某现在穷得像个叫花子,这老总二字,实在是不敢当啊,你叫我老陈就可以了。”
“这可不敢,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您在任何时候可都是威风得很的啊。”罗毅道。
陈老总有些意外:“这两句诗,小兄弟是怎么知道的?我记得没有外传的嘛。”
“这个……神
,神
。”罗毅尴尬地解释着。
陈老总没有继续追问,大家众星捧月一般拥着他来到突击营的营部。罗毅让着陈老总坐了主位,自己带着突击营的其他
坐在下首。罗毅前几天敢和洪常安犯倔,但在陈老总面前,他本能地把自己摆到了下级的位置。要知道,这位可是真正的大神啊,罗毅再狂,也不敢狂到他的面前了。
“罗兄弟,我听说你对于加
新四军,提出了不少条件。有条件好嘛,亲兄弟还要明算帐,有些事
,事先说清楚了,总比
后吵架要好。”陈老总大大方方地对罗毅说。他是在军部开会的时候听说突击营改编的事
的,政治部有一些
对于罗毅提出的条件十分不满,表示不能接受这样的条件。陈老总了解了
况之后,当即表示,他愿意亲自去突击营与罗毅会谈,他觉得,这种敢于提条件的部队,肯定是有一些内涵的部队。陈老总此前也听说过突击营在南京抗敌的事迹,对于这支部队有着足够的好感。
“陈司令员,其实我那也算不上什么条件,只是对于未来的作战和内部组织,有一些自己的想法,想和新四军的领导沟通一下而已。”罗毅谦恭地说。洪常安在一旁郁闷着,这
和
的差别,乍就这么大呢,陈某
一来,这个罗毅就乖成这个样子了,不正常啊。
“你说说看,陈某洗耳恭听。”陈老总泰然自若地说。
“首先,我愿意率部加
新四军,跟着**
,这一点是不用怀疑的,请陈司令员和其他领导放心。”
“我们热烈欢迎啊。”陈老总道。
“第二,我们突击营在过去几年中,一直在进行着特种作战的训练,所以,我希望未来我们突击营也可以执行一些相对比较独立的任务,不一定与新四军的其他部队共同行动。事实上,我们和兄弟部队的训练方式不同,作战特点也不同,协同起来可能有些困难。”罗毅咬文嚼字地说,他实际上想说的是,我有我的一套想法,如果跟着新四军大部队一起行动,这些想法就施展不开了。
陈老总微微点
:“罗兄弟的意思,我明白了。未来我们的作战方式,也是要求各部队独立作战,所以罗兄弟的这个要求,与我军的作战特点并不矛盾,陈某可以答应你。”
“第三,我希望我们这支部队有比较独立的指挥系统,不希望掺杂太多不和谐的声音。所以,我希望未来军部不要在政治上过多
手我部的事务。”
洪常安一听就急了,
嘴道:“罗毅,你是打算把这支部队当成你的独立王国吗?”
陈老总伸手拦住洪常安,转
对罗毅问道:“罗兄弟,你这个要求可能有点困难。你对我军应当是有一些了解的,我军强调的是党指挥枪,政治上的统一领导是必不可少的。你如果拒绝政治上的领导,那么你加
与不加
,有什么区别呢?”
罗毅看看左右的
,迟疑了一下,说:“陈司令员,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有些事
,我想单独和您
流。”
陈老总点点
,向洪常安和吴剑飞示意了一下。罗毅也向突击营的军官们做了个手势,众
一起退出去了,营部里只留下陈老总和罗毅两个
。
“好了,现在只有你我二
,有什么顾虑,你就请直说无妨吧。”陈老总说。
罗毅犹豫着说:“陈司令员,我非常尊重您,所以有些大逆不道的想法,我想说给您听听,还请您不要介意。”
陈老总呵呵笑着说:“革命本来就是大逆不道嘛,我们当年跟蒋委员长抢饭吃,还不够大逆不道?罗兄弟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罗毅道:“陈司令员,在军事上,我们突击营的任务就是打鬼子,这一点肯定不会与新四军的任务相矛盾。在政治上,我可以保证我们这支队伍在原则上与党中央保持一致,但在一些细节上,我希望不受太多的影响。历次政治运动对于我军的影响实在是太可怕了,陈司令员应当记得苏区反**的事
吧……”
陈老总闻听此言,脸色骤变,端着茶杯的手也颤抖起来,茶水洒了一地。罗毅连忙道歉道:“陈司令员,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陈老总摇摇
:“你说得很对,苏区肃反的教训,实在是太
刻了。”
在罗毅的印象中,陈老总在王明时代也是受过迫害的,甚至于最后被排斥在参加长征的名单之外,所以,他应当是
知肃反之苦的。但罗毅不知道的是,反**对于陈老总来说,不仅仅是一次政治运动,还牵扯到他内心里一道永远的伤痛。
所谓AB,是“反布尔什维克”的英文简称,“**”是曾经隐藏在苏区的一个反动组织,但在查处这个组织的过程中,运动被无限地扩大化,以至于在当年的苏区造成了大批严重的冤假错案。1930年,在江西苏区反**最厉害的时候,陈老总亲手释放了一大批被错抓的所谓**
员,结果自己反被诬为**的总
目,时刻面临着被斗争的危险。一次,他外出开会,回家时耽搁了三天时间,他的结发妻子误以为他被打成**遇害了,竟然投井殉
而死。此时,罗毅提出**一事,岂能不让他心痛。
“陈司令员,我主要就是担心未来遇到同样的政治运动,像我们这样的部队,成员有些是土匪出身,有些是旧军队出身,如果遇到那些满
马列的
,不分青红皂白
捕
杀,这支部队不就毁了吗?我希望,我部加
新四军之后,军部不要给我派政工
部。我们队伍里目前有一些党员,像袁静、唐荣等
,其他对于我部
况不熟悉的
,我就不希望再来了。”罗毅说。他记得在电视剧《历史的天空》里,新四军的战将姜大牙就曾因为“抢救运动”而险些命丧自己
之手,他要和陈老总谈的条件,就是避免这种事
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陈老总沉吟半晌,点了点
,说:“我以个
的名义,同意你的意见,除了你部现有的党员之外,不再派遣其他的政工
部。不过,这件事
我还需要征得政治部的同意,你放心,我会尽力说服他们的。”
“那就太好了。”
陈老总问道:“罗兄弟自己不是党员吧?如果有朝一
国共两党发生争端,罗兄弟打算站在哪边呢?当然了,我只是说一种假设。”
罗毅微微一笑,他可知道这种
况并不是什么假设。像陈老总这种在血雨腥风的年代里走过来的
,自然清楚国共之间必有一战的。
“陈司令员,这个问题你不必担心,如果抗战结束后,国共重开战事,我突击营自然是跟着**走的。事实上,即使在抗
期间,国共两党的磨擦也不会少,这方面,我是有心理准备的。”
陈老总看着罗毅,说:“罗兄弟年龄不大,看问题可比很多年龄大的
还
刻啊。不过,现在是国共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