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

宝珠虽是个敦厚的子，但并不代表她没有脾气。一涉及到自家娘子的事，她顿如刺猬般竖起了浑身的刺，稳准狠的扎穿了余氏的伤疤。

“你，你，你……”

余氏颤抖着伸出一根食指，愤怒的指着她。

“哼。”

宝珠得意的仰起，扬长而去。

雪落长街，寂静无声。

“你怎会到益州来的？”

走在路上，许含章和凌准异同声的问道，旋即齐齐失笑。

气氛陡然变得愉悦而轻松。

“我来这里，是想看看恩师的故乡是什么样的。”

尽管没机会正式行一次拜师礼，但许含章还是给老者用上了‘恩师’这样的称呼。

如果不是遇上了对方，她可能仍躲在不见天的山里，和腐残骨打道，靠偷吃祭品为生。

“我来这里，是托了二叔的福。”

想起自家的二叔，凌准不禁有些伤感，“他在益州的军中打拼多年，眼看就要熬出了，却不慎卷进了一场大风波里，最后只得黯然返乡……”

许含章没去问究竟是什么风波。

益州，多年，失言。

这几个词凑到一起，她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二十几年前，最受先帝宠的五皇子被封为蜀王，同时被授予益州大都督一职，即出发赴任。

他容貌俊美，文武双全，一来就打退了南诏流窜来的惯用毒箭暗器伤的军，又剿灭了好几横行霸道的山贼，还命手下去统计了所有被军马踏坏过庄稼的家，给予妥善的赔偿处理。

强者的善举，是最打动的。

因此他很快就收服了益州民众的心，直到今都还有百姓记着他的功绩，提起来仍是满怀感激。

许是他当年锋芒太露的缘故，太子一派的开始着了慌，不断在朝堂上弹劾他，各种莫须有的罪名都往他身上扣，最终成功的挑起了先帝的疑心。

他先是被免去都督的职位，并削减封户三百户，而后在太子登基后被某位重臣以‘谋反’之名陷害诛杀，前几年才勉勉强强的翻了案，被追封为郡王，并得以立庙祭祀。

在他被免职的那年，益州的民众都愤愤不平，大骂朝廷的昏庸不公。

民众尚且如此。

那曾在他手底下做事，仰慕他武艺和风骨的将官和兵丁们自是更加愤怒得出奇，成天都骂骂咧咧的，全然不服新来的都督的管束。

然后他们就遭到了疯狂的打压报复。

被贬职的，被罢免的，被驱逐的，放眼望去比比皆是。

凌准的二叔，应该也是在那种况下被排挤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