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来运转,冬梅的儿子涛涛上山之后,得到了一次从蓝领转变为白领的机会。
这天,当涛涛正跟着站长吴强,在计量间修炼流量计的时候,站长吴强突然接到了政工上打来的电话。
作业区的政工,负责传递经理到意愿。
当吴强接完电话后,他惊讶的看着涛涛,说:
“涛涛,你要去政工了。”
闻言,正在蹲在地上修理流量计的涛涛,擦了擦额
的汗水,看着站长,说:
“什么,我去政工上?“
显然,已经在石油的最一线,
了十年的涛涛,并没有做好,去坐办公室的准备。
甚至,他已经觉得,自己的
生,就这么定了,估计要在野外的环境中,
一辈子体力活了。
相比涛涛的诧异,站长吴强也很诧异。
他看着涛涛,说:
“该不会政工员小雨,通知错了吧,像你这样的,也能去政工?”
在站长吴强的眼中,他并不看好涛涛。
他始终觉得,像涛涛这样的工
,既不会
结领导,也不会搞
际关系,想要爬上去,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几乎不可能。
涛涛也觉得不可能,他说:
“站长,不行,你再给小雨,打一个电话吧,说不定,还真通知错了呢。”
涛涛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接到了,政工主任刘师的电话。
刘师在电话里面,通知涛涛,让他现在,就上来作业区的办公室一趟。
于是,涛涛站了起来,他把沾满油垢的手套,脱了下来,看着站长,说:
“站长,刘师,让我上去一趟。”
听到是刘师,站长马上客气的对涛涛,说:
“行,那你上去吧。”
此时的站长,突然对涛涛客气了起来。
就连涛涛也觉得,站长在听到,自己可能要上作业区后,他变脸的速度,比变天还快。
在这个站上,站长对涛涛,并不怎么好。
因为涛涛老实,因为涛涛动手能力很一般,所以站长好几次,想把他给从联合站踹出去。
可是,站长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来得及,把涛涛给踹到山上去,涛涛竟然要高升了。
于是,站长便把涛涛送到了门
,看着他,语重心长的说:
“涛涛,如果机会来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把握,我看好你。”
闻言,涛涛点点
,说:
“谢谢站长。”
说着,涛涛就丈二和尚摸不着
脑的,上到了作业区。
一路上,涛涛边走边想,作业区之所以,要把自己一个没有任何关系,并且不会
结领导的普通工
,调到作业区去坐办公室,是不是看上自己的写作能力了?
上天是公平的,虽然涛涛并不是一个好的石油工
,虽然涛涛的动手能力很差,好多修理机器的活,他都
不了。
可是,涛涛天生就是一个好写手。
他不论是写通讯报道,还是写单位领导的
物传记,都写的有模有样。
而且,涛涛还利用业余的时间,先后创作了反应一线石油工
恨
仇的好几本。
涛涛来到办公室后,站在门
,犹豫了半天,不敢进去。
相对于坐办公室的白领来说,涛涛这个一线的蓝领工
,满身的油垢,非常的脏。
就是他的鞋子上,也满是尘土。
涛涛看着办公室里面,一个个白净
净整洁的白领,他怕自己进去后,影响大家的环境卫生。
涛涛站在办公室门
,他看着一个个,从自己身边走过的白领,他羡慕至极。
曾经何时,涛涛做梦,都想摆脱一线艰苦的体力劳动,成为一名坐办公室的白领。
那样,自己不光轻松舒适,就是当别
问起母亲,你的儿子,是
什么的时候,总比说自己的儿子,是一线最底层的石油工
,要强。
涛涛回忆着,自己刚参加工作时候的
景。
那是十年前,涛涛在内蒙古的苏里格沙漠里面当钻工。
每当他累的,感觉坚持不下去……
每当他被油污糊的,睁不开眼睛……
每当他被周围
骂,
活不行的时候……
他都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离开一线这个,不适合自己呆的地方。
离开最一线,这些和自己
格,完全不一样的大老祖们。
涛涛感觉,那些坐办公室的工
们,他们带着眼睛,说话温文尔雅,非常的有礼貌,貌似和自己的
格,非常的相似。
他始终觉得,穿西服,白衬衣,打领带,那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和工作。
为此,涛涛一直在努力,他努力抓着每一次的机会。
可是,在这个靠关系的地方,涛涛根本无能为力。
一晃十年过去了,当涛涛白皙的脸庞,变的黝黑无比。
当涛涛原本白
纤细的手,变的粗糙而厚实。
当涛涛原本温文尔雅的
格,变得粗话连篇。
当涛涛原本瘦弱的身体,变的傻大黑粗。
十年,改变的,不仅仅是一个
的外貌,更改变的,是一个
的内心。
当涛涛感觉自己,真的完全融
到,一线的大老祖中间,再也感觉不到,那种违和感的时候,突然得到了,让自己去坐办公室工作的消息。
此时的涛涛,既手足无措,又非常的彷徨。
当涛涛穿着很脏的工作服,站在门
的时候,周围办公室的白领们,都对他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甚至,大家想不通,这么一个一线的石油工
,跑到这里来
什么?
正当大家疑惑的时候,涛涛的手机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崔涛,你上来了没有?”政工员王力问道。
看到眼前办公室里面的
,给自己打电话,涛涛赶忙挂了电话,然后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的涛涛,就被赶了出去。
政工员王力说道:
“崔涛,你过来办公室之前,能不能先把这身脏工衣,给换掉?”
政工员小雨,也看着浑身散发着油气味的涛涛,捏着鼻子,说:
“你过来办公室之前,能不能先洗个澡?”
闻言,涛涛尴尬的道歉,说:
“刚才正在计量间里面,修理一转的流量计,到处都是原油,
上来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和洗澡。”
闻言,王力不满的,看着涛涛,说:
“还有,你的鞋子,你能不能把鞋子上面的原油擦掉,再进来?”
小雨指责涛涛,说:
“要是你鞋子上的原油,掉到了地上,让我们怎么收拾?”
连续被
责备,涛涛感觉很伤心。
他心说:
自己一个,最一线,最底层的石油工
,难道就这么,不受大家待见吗?
正在这时,政工主任刘师,从座位上站立起来,他安慰涛涛,说:
“没事儿,你进来吧。
下次过来办公室的时候,注意一点,
注意把你们一线石油工
身上,那些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