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吃饭的时候比往常多了几分沉默，顾以澂本来打算午膳过后与笙歌对弈几局的，近帮着皇上分忧，已经有些子没和她好好下棋了，上次见她研究棋谱，也不知棋艺有没有进。

正要张说时，笙歌却打断了他:“想着你应该还有不少公事要忙，就不留你在这说话了，可别为了笙歌耽搁了正事才是。”

顾以澂闻言，微微愣了一下，这话不像是从她中说出来的，听着倒像是要支他走似的。

顾以澂心中虽然纳闷，却不动声色的点说:“你不说的话，我倒是忘了，确实有不少事等着去处理。”顿了顿，见笙歌好似松了一气，便又道，“本想着今能和笙歌下棋来着，看来今是下不成了。”

笙歌当即回道:“不要紧，下棋也不急于一时，还是正事要紧。”

听了这话，不知怎的，顾以澂有些许失望。

“那我先去书房。”

笙歌微低着，只轻轻应答了一声。顾以澂也就没再说话，转身往书房那边去了。

到了书房，顾以澂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公文，却没有心思去顾及那些，站在窗前静思了一会，才唤了流云进屋。

“大少爷。”流云看他面色不太对劲，只低喊了一声。

“你去把刘管家叫来，我有话要问他。”顾以澂冲流云代道。

流云应答了一声，一个转身便没了影子。

随后顾以澂坐了下来，脑海里浮现笙歌方才在他面前欲言又止的模样，一时心烦，想着她应该是有话要对自己说的，为何最后却打住了，这让他想不通。

也不知这丫心里究竟藏了什么事，他又不能直接开问她，如此一来，反而让笙歌落了尴尬。

思前想后，他决定找刘管家过来问问清楚，身为府里的管家，他相信刘管家多少应该知道一些。

或许，能从刘管家那里打听到一点眉目来。

没多过久，流云便将刘管家带了过来。

“才见过大少爷。”刘管家恭声道。

流云去找他的时候，刘管家就觉得奇怪，好端端的大少爷找他做甚。来的路上问流云，他也说不大清楚。

见刘管家来了，顾以澂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开问他:“今府上可与平有什么不同之处？”

刘管家闻言，身子当场怔了一下，仔细想了想，并未觉得府上与平有什么不同，要说有的话也就是大夫那边，今紫竹带了大夫来府上，不过话又说回来，大少爷一向对韵云居那边的事不过问的，他也不敢贸然猜测，万一说错了，岂不是惹了大少爷不快。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回说道:“回大少爷，今府上并未有何不妥。”

“你再好好想想。”顾以澂却不信，笙歌的样子，明明就是有事。

看样子今大少爷势必要问出个究竟来，想来想去也只有大夫那边了。无奈之下，刘管家只得说道:“才想起来了，确实有一事。不过……”话到嘴边，他又停了下来。

顾以澂微皱了皱眉，声音淡淡道:“不过什么？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刘管家见顾以澂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也就不再顾及了，照实说道:“恕才直言，今紫竹姑娘无故请了大夫来府上，当时才觉得好奇，不过忙着手上的事也没过去顾得上打听，后来又无意间看到她和若秋在厨房忙前忙后的，想是跟大夫有关吧。”

“是吗？”顾以澂听了，声音比之刚才再冷淡不过。

刘管家回说:“才担心此事真与大夫有关，便去问了两位姑娘，谁知她两却只字未提不说，还让才不要打听，说是大夫的意思。所以就没再问了，到底是才自个的猜测，当不得真。”

一个在在府上做了多年的管家，自然事事看得通透，说是自己的猜测，顾以澂怎能不明白这是对方的自谦之语。

他对刘管家说道:“况我大概都了解了，劳烦刘管家你亲自走这一趟。”

眼前的中年男子怎么说都是跟随过父亲上过战场的，即便顾以澂平里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对刘管家语气倒是格外的客气有礼。

刘管家却连连摇说:“不麻烦这都是才应该做的，大少爷若是没别的事，才就先下去忙了，年关了，府上还有东西需要代去置办。”

事他大抵都清楚了，往下也没有再问必要了，顾以澂便抬了抬手示意刘管家退下。

走后，顾以澂则一个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外面光秃秃的树丫，一个静静地沉思了良久。不知为何，他心里却莫名的不大舒服，是因为笙歌刻意瞒着他张氏的事，还是如刘管家所说，张氏生病了？总之他心绪极，一时说不大清楚究竟是因为哪一个。

一个在书房里站久了，他便走出了书房，想起笙歌心不在焉的样子，如果不出他所料，只怕这会应该在韵云居，她一向是总为别考虑在先。

顾以澂离开之后，笙歌便去了韵云居，她到的时候，张氏已经醒了，两个丫鬟正在身边伺候着。

张氏见她过来，便招她到自己身边来，又示意紫竹搬来凳子。

张氏握着笙歌的手，目光柔和的看着她说:“怎么又过来了，我就是小病而已，你还不放心了。你看，我已经好很多了。”

笙歌仔细看了看张氏，气色比她之前过来的时候果然好了很多，脸颊也红润了一些，看上去神了点，看来是大夫开的药起了作用。

笙歌放心的点应答道:“是是是，母亲说的是，确实是出于担心，这才过来看看。不过见母亲您现在没事了，我也就放心了。”

说完，又嘱咐紫竹和若秋按时给张氏服药，这样才能好的快。

两个丫鬟在一旁点，紫竹开回道:“少夫您且放心，大夫喝了药休息了后，现在也有胃了婢煮的粥，都吃了一半。相信要不了多久，大夫就能完全见好的。”

笙歌听了，满意的点说:“这几母亲的饮食，你们都要多注意，药也要按时伺候母亲服用。”

紫竹应声道:“少夫您放心，婢和若秋自当细心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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