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衣秀居出来，刘妈妈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都是冷汗。想想方才的一幕，还真是有些险，别看她在二夫面前表现一副淡定的样子，其实心里还是免不了担心。她心想，要是二夫真的当场处罚她，那她也只能受着。

刘妈妈抬了抬，望着出升的太阳，抚了抚心神，也不知道今这事算不算过去了。不过以姚氏的子，恐怕还得两说。

都已经发生了的事，暂时先不去想了，毕竟想也是没用的。刘妈妈收起思绪，朝着衣秀居那里去。

来见二夫已经好一会了，这会丫们应该忙活起来了。她出来这段时间里，不知道那些丫有没有偷懒。一路想着这事，脚步不由得加快了。

在去衣秀居的路上，刘妈妈遇到了吴妈妈。

“这么巧在这里遇上了，你这是打哪去了？”吴妈妈看到了她，笑着迎过去。刘妈妈一向做事仔细认真，认识她这么多年了，倒未曾见她偷懒过。今都这个时辰了，按理说已经在衣秀居才是，何况，看这过来的方向，也不像是从自己屋子那边来的，想至此，吴妈妈不禁疑惑起来。

刘妈妈听后，微停了一下，才说道:“今个一大早翠居阁的丫鬟蓉淳来我屋，说是二夫找我过去有事，这不便去见了二夫，说了一会话。”

吴妈妈看她脸色不太好，又在想好好的二夫找她过去做甚，于是忍不住问道:“是吗？居然让蓉淳来请你，这倒是奇怪了。”

吴妈妈思绪一转，她记得刘妈妈曾经告诉过她，二夫对刘妈妈有恩，可以说她能进顾家，多亏了二夫出手帮忙。但是这些年二夫对刘妈妈并未多留意，也几乎不召见，今怎么突然想起来她了。吴妈妈只觉得好生奇怪。

“既是见你，可说是什么要紧的事了？”吴妈妈心里藏不住事，有疑问便直接问，也不与对方拐弯子。

刘妈妈想到二夫说的那些话，她叹息了一声，看了看吴妈妈满心的疑问，一时感慨的摇说道:“其实也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找我，而是……”

“而是什么？”看刘妈妈欲言又止的样子，吴妈妈心中的困惑更多了几分。

刘妈妈说话做事一向不拖泥带水，做事果断，今在她面前吞吞吐吐的，究竟是什么事让她这般难以开。不知为何，吴妈妈心里隐约感觉二夫姚氏此番找刘妈妈过去应该不是什么好事，或许说了什么话。

毕竟跟二夫有关，刘妈妈觉得这事还是少些知道为好，决定不告诉吴妈妈，免得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她对吴妈妈说道:“算了你还是别问了，问多了对你不好。”

说着，刘妈妈两身子侧转过去试图不看她。

见刘妈妈刻意不告诉她，吴妈妈更加确定心中的猜测。她走上前握住刘妈妈的手说道:“瞧你居然还跟我藏着掖着了，你我认识这么多年了，何曾走过隐瞒对方的事，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是不想告诉我，还是说不得？”

她和刘妈妈认识以来，平里除了帮着大夫打理衣秀居的事，私下里两感也十分要好，有什么是也在一块一起商量。今对她欲言又止的，而且脸色看上去也不大好。其实她倒不是因为八卦的心，实则是出于担心。毕竟对方是顾家的二夫，可不是好伺候的主子。她担心刘妈妈子耿直，万一说错了话，冲撞了二夫，就不好了。二夫可不比少夫脾气好，宽宏大量。要是惹怒了顾家这位二夫，那可是得受罚的。

吴妈妈不无担心的上下打量了刘妈妈一番。

被吴妈妈一双眸子仔细盯着看，刘妈妈浑身有些不自在，她别开目光，四下环顾了一下，一脸忧色的叹了叹气道:“罢了，如果不告诉你，又怕你回胡猜测，或者多想，还是都对你说了吧。”

吴妈妈竖着耳朵，安安静静的仔细听起来。

刘妈妈慢慢说道:“今二夫找我过去，是想拉拢我过去帮她做事，不过被我拒绝了。”

吴妈妈听了这番话，顿时睁大了眼睛，一时诧异地看着刘妈妈，小声说道:“你是说二夫的要求，你没有答应？”

刘妈妈点了点，轻声答道:“是的，我拒绝了二夫，你我认识多年，你是了解我的子的，一般不做勉强于自己的事。这才回拒了二夫。”

刘妈妈什么脾气和子的，吴妈妈自然比别清楚一些，她暗自思索了一会，犹豫了一下，说道:“会不会你自己想多了，也许二夫看你做事靠谱，衣秀居又在你的打理的井然有序，说不定是想提拔于你呢，你当初不也说你能进顾家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二夫，怎么今家主动找你过去，你自己反倒是给推了呢。”

因为当初二夫把她招进府里，纯粹小事一桩，不足挂在心里，但对她而言很重的恩。

只是刘妈妈她自己很清楚二夫找她过来的真正意图，面对吴妈妈的不理解，她便将她拉到一边，声音略放点了些，说道:“你怎知二夫是为了提拔我，论在谁她身边待得时间最长，那一定是蓉淳姑娘了。你仔细想想，放着身边的不重用，反倒是重用我这个对她来说都都没什么印象，甚至不起眼的，你觉得可能吗？”

吴妈妈一时语噎，说真的，这种事她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过，她听到刘妈妈的话，心想也不无道理。

二夫今这般突然的举动，确实有些出乎的意料。

“如此说来，二夫当时是怎样的反应，有没有说什么，或者……”她停了下来看了看吴妈妈，说，“被我当场拂了面子，自然是很生气。”

对于姚氏的生气，吴妈妈并不意外，反而是在意料之中的事，大概府里的都了解她的为吧。

刘妈妈顿了顿，继续说:“刚开始去的时候，二夫说话还十分的客气，直到后来我回绝了她，便立马变脸了，说话的语气也冷漠了几分，如果当初不是我急中生智，想到了应对之法，说不定这会正在受着罚呢。”

的确，在顾家当了这么多年的婢，前察言观色这一套，刘妈妈学得很好。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幸免了今一难，要不然她这会都还应该在翠居阁呢，无法抽身，又或者在院子里挨着板子呢。亏得她想到了那样的法子，否则她哪能这么快从翠居阁出来，与吴妈妈在这里说话。

此时听了这话的吴妈妈，似有感悟的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二夫向来不大好伺候，今你又当面拒绝她，像她那般惜面子的，又怎么会轻易罢休。我只是奇怪，二夫为何偏偏找你过去，难道是想起了以前的事了？”

吴妈妈随一说的话，反倒是让刘妈妈心里顿了一下，她摇回答说:“不见得如此，今早上蓉淳早早来到我那里，说了很多奇怪的，总归是想让不要答应姚氏的要求。后来去见二夫时她特地提了我昨回绝了少夫的事，蓉淳提前过来找我的目的，无非是怕我担心了二夫，以至于威胁到她的地位。至于二夫，兴许是听到了我和少夫的事，你也知道二夫为了姚家大小姐的事，一直看少夫不顺眼，想着法子抓她的错，倘若我真的答应了二夫，说不定哪天我也会做出一些身不由己的事，与其这样，还不如早点断了对方的念，也好过有一天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吴妈妈若有所思的点点，说:“你说的也在理，不过二夫终究对你有恩，你今当场回绝了她，真没问题吗？”

这种东西，终究不好说。也是最不好拒绝的，可想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