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灵巫师没有直接说出这个需求，将近万的命，确实是个拷问心的难题。。做这件事的恶劣程度，绝不亚于炼制灾厄之水这种毒药，甚至犹有过之。炼制灾厄之水，毒害的是敌方的，而献上这些牺牲品，所牺牲的是己方的。况紧急，临时去抓外国充当牺牲品肯定是来不及的。

众表各异，不约而同的望向了克罗夫特，等待着矮国王的决定。

克罗夫特本的目光却落在了灵巫师身上，目光变换不定，但很快扫去了所有的迷茫，变得坚定如星。

“治安总官，告诉我，皇城以及周边地区在押的犯有多少。所谓的周边，是指以皇城为出发点，一天时间能跑一个来回的地区。”克罗夫特问道。

治安总官负责掌管全国的治安，卫兵、监狱、犯等等，全都归他管理。这位官员咽了下水，略一思考，然后说道：“加在一起大概有一千多。”

“才这么点？”克罗夫特有生以来首次嫌弃犯数量太少。

“咳咳，陛下，我国的治安还是很好的，而且你说的是皇城附近，治安就更好了。”

“如果算上‘潜在的罪犯’，能够凑上多少罪犯？”

众都心知肚明，国王这是在想办法凑齐一万名牺牲者。既然犯不够，就只能扩大收集牺牲者的范围跟方法了。

潜在的罪犯，也就是曾经犯过罪的。街巷尾的地痞流氓，沿街乞讨的乞丐，或者抓起来也无关紧要的平民。

像是这些。想抓多少都有，但考虑到是皇城区域，治安总官最后还是说了个保守的数字：“陛下，算上在押犯以及潜在的犯，我能为你提供五千，如果再多的话……我怕造成的影响太大，甚至引发难以镇压的骚。”

“骚个。难道你要告诉他们抓他们的真正目的吗？做事用用脑子，到时候就说抓他们充军就行了，然后把他们带到隐秘的地方或者了无烟的地方。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什么骚的。”克罗夫特臭骂了一句。

“陛下英明。”治安总官难堪道。

现在有五千了，可还是有另外五千的缺。

克罗夫特皱眉思考，很快有了注意，望向了另一名矮军官。问道：“陆军司令。皇城附近的冰山镇大概有六千居民，那个镇子相对闭塞，而且很穷。我命令你以叛的罪名，将全镇子的都抓起来。这样一来，我们就有一万多了。”

“遵命，陛下。”矮军官点答应，没有任何的迟疑。正是这份绝对的服从让他坐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这一万多名不同身份，不同经历。不同格的，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被一群掌权者决定了。在大国博弈之时。民众一向没有决定命运的权利，只能任摆布，以前如此，今次亦然。

“斯瑞普，我已经为你凑够了这一万，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克罗夫特望着灵巫师，语重心长。

“尊敬的国王陛下，以我的实力，不足以承受住施展这种禁术所带来的冲击。施展完禁术之后，我的身体必将飞灰湮灭，这将是我为你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了。我们家族历代为你效力，算上我已经是第三代了。这是我们家族的荣誉，我将带着这份荣誉而亡。虽然我是一名巫师，但我自认为我的忠诚不亚于那些向您效忠的骑士。在这里，请让我再一次向你下跪，让我聊表君臣之礼。”说到这里，灵巫师跪了下去，向着克罗夫特磕了个。

听了这番话，克罗夫特大为感动，连忙将灵巫师扶了起来，并向灵巫师保证，若是事能够成功，将会让自己的儿子娶灵巫师家族之中的子为妻，让两家结为亲家。

都是有两面的，灵巫师为了施展禁术，不惜牺牲上万的命，这是残忍无的一面。相对的，他倾尽一切的为国王效力，这又是他忠诚的一面。两个不同的格面，组成了一个矛盾的个体。

这场在蜃楼石之中进行的会议结束了，会议中决定的一切，都将影响到这个国家今后的命运。

……

当天，白熊古国皇城。

白熊古国的治安总官正在严格执行国王赋予的命令，让手下的卫兵以及狱卒将监狱里的犯集结在一起，押送到皇城附近的一处山谷。这是国王指定的地点，做为禁术牺牲品的一万多，全都会送到那里。

皇城里的犯是最先被集结起来的，浩浩的送了出去，理由就跟事先商量好的一样，是让他们临时参军。对于这些犯而言，参军总比坐牢要好一些，大部分还是很愿意的，尤其是那些重刑犯。

治安总官骑着高大马，亲自押送这些犯，他手持缰绳，目光顺着这群犯一扫而过，发现犯年龄不一，老的白发苍苍，小的也就十几岁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他动了把年纪小的犯关押回去的念，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经过一番雷厉风行的强制押送，皇城以及周边地区的犯统统都被送到了指定的山谷里。那里早已经驻扎了大批量的军队，看守得相当严密。犯进了山谷，就相当于走进了一个大号的监狱，只是风景好一些而已。

部分犯还是没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被送来，一名年纪小的犯壮着胆子询问道：“你们为什么要带我们来这种地方？”

治安总官看了小犯一眼，心中发出无声的叹息，回答道：“你们将被强制应招伍，为了国家的和平而贡献出一份力量，希望你们能够成功，这将成为你们今生最大的荣誉。也许你们的名字并不会被刻在丰碑上，也不会被世所铭记，但至少我记得你们……我会永远记得你们。”

送完大部分的犯之后，治安总官知道更大的难题来了，抓捕“潜在的犯”显然要比运送真正的犯更加困难。可是再难也要迎难而上，只要能够获得胜利，这些付出是值得的。权衡轻重，这是非常简单的选择题。

以国家为角度做选择时，分量轻的一方，经常要为分量重的一方做出牺牲。像是这种事，治安总官已经司空见惯了，只不过这次的牺牲大了一些。

……

另一方面，白熊古国，冰山镇。

陆军司令带着一支兵部队来到了这个被寒风与白雪包围着的小镇，他将部队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跟着他进小镇，另一部分将小镇悄然包围。现在是白天，可无形的黑暗已将小镇笼罩。

小镇的镇长带着迎向了陆军司令，别看两的身份相差悬殊，关系却非同一般。小镇的镇长当年曾经跟这位司令一起学习过战斗技巧，是同学关系。学成之后，司令由于实力强横，一路平步青云，而镇长的仕途却没什么起色。

“老同学，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镇长笑吟吟的问道。

“是一不太好的风把我吹来的。”司令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他翻身下了马，与昔的同窗好友并肩而行。

镇长将司令请到了镇上的镇政厅，到那里进行详谈。屋里的壁炉生着火，非常的暖和。镇长为司令沏了一杯热茶，将茶水送到了司令的手上。

可惜司令过来并不是为了喝茶。

“老同学，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司令将茶杯放到了桌上，向前走了两步，来到了镇长面前。

“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有问题尽管问。”镇长笑着说。

“你认为你跟当今的国王陛下相比，谁更重要一些？”司令压低声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