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妖怪！”马车夫见顾攸宁要带走洛洛，脸色都白了几分，“你见过有谁有这样的瞳，有谁能在马车后跑这么久！”

一道火光在马车上亮起，惊得马车中的跳了出来。

马车上的那只模模糊糊地听见了一句话：“恰好，我也是。”

顾攸宁带着洛洛寻了一家客栈。

一路上，洛洛腿上的伤都在流血，她却一点都没有喊疼，也没有任何这个岁数小孩所拥有的表现。

顾攸宁将这一切落在眼底，对这名叫洛洛的孩，也多了几分好感。

那些矫的孩子，最讨厌了！

为她放好洗澡水，顾攸宁喊她的时候，才看清楚了她的长相。

面容清秀，眸中却是重瞳。

顾攸宁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马车夫会叫洛洛妖怪。

一个重瞳红眸的姑娘，在间恐怕没有能接受。

“为什么救她。”在顾攸宁刚退出洛洛房门的时候，清篁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响起。

“就是单纯觉得她有些可怜。”顾攸宁叹了气，转看向清篁，“走吧，我们去给她买些衣服。”

“世上可怜的很多。”清篁对于顾攸宁的这种做法没有太抗拒，却也不太同意。

在这个节骨眼上，来历不明的，都有被怀疑的理由。

天知道这个来历不明的孩是不是劫弄来的小间谍。

“她是九煞体质。”顾攸宁低声道，回看看门内，手指一勾，示意清篁和她一起出来。

清篁皱眉，“可是冥界记载的那个九煞？”

顾攸宁轻轻点，“我也是方才发现的，重瞳红眸，七魂六魄各不在其位，除了九煞，我想不到别的解释。”

清篁想想，心中默默合计了一下，“可用。”

在清篁潜意识的想法中，他身边的，只有可用和不可用之分。

用另一句话说，就是他身边，不要废物。

顾攸宁明白清篁的担心，小声道：“我会注意的，若是她有任何不轨的动作，我不会手下留。”

看她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清篁便没了反对的理由，静静点点，不作声了。

洛洛重新站到顾攸宁面前的时候，已经洗净并且处理好伤了。

她抬看着面前两位气度不凡的公子，捏着衣角，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公子......”

唤了声‘公子’，洛洛才发现，她现在还是不知道面前这两个的身份。

顾攸宁明白她的尴尬，笑道：“我是宁公子，这位是...清公子。”

听她这样介绍，清篁眼底有些细碎的光芒拂过。

“宁公子，清公子。”洛洛扑通跪了下来，“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洛洛此生无以为报。”

顾攸宁没有想到她会跪下来，侧身拉住她的腕，将她扯了起来，“不要随便下跪，这会显得很廉价。”

洛洛依旧坚持，不管顾攸宁捏住她的腕，给顾攸宁和清篁磕了两个响亮的。

“自打从小一来，两位公子便是我见过最好的。”她舔了舔裂的唇，看着顾攸宁的眸中带着泪光，“但是我该走了，洛洛不能恩将仇报，告辞。”

这话让顾攸宁有些摸不着脑。

跟着自己难道不好么？好吃好喝好睡，为何这姑娘一开就是要走呢？

“原因。”顾攸宁也不再将洛洛从地上拉起来，只是看向她的眼中有些复杂。

“自小，在我身边的就不会有好下场，所以恩你们还是离我远一些的好。”说着，洛洛的语气有些闷闷的，表却依旧是耷拉着，像一只打了霜的茄子。

这种说法......顾攸宁将自己的衣角抚平，看着洛洛纠结的笑脸满是笑意，“我这个命硬，从不信这些外门邪术。”

“可是......”洛洛有些急了，恩怎么不信她的话呢。

“就这样决定了。”顾攸宁起身，将洛洛再一次从地上拉了起来，“方才我说过，你已经是我的了，还有，我不喜欢动不动就下跪的小鬼，记住了。”

九煞体质，天生就带有死气，洛洛身边的没有好下场其实也就是这个原因。

凡，若被死气侵，自然会染上疾病。

可顾攸宁和清篁，都不是凡，这一点点死气，不会对他们有本质上的影响。

多了一个，顾攸宁终于有了一种花钱如流水的危机感。

之前，顾攸宁的盘缠就只是前世从宫中‘抠’出来的一些首饰，可现在，加上清篁和洛洛，就是三个家伙。

偏偏顾攸宁又是个既不省钱也不肯委屈自己的主，自然袋里的银子就越来越少了。

她托腮，懒懒地坐着，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

“在想什么呢？”清篁坐到她身旁，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看着她出神的模样。

顾攸宁抬眸看了他一眼，又无打采地垂下脑袋，“还不是被坐吃山空了。”

坐吃山空？清篁有些发笑，“没想到堂堂龙也会因为间区区的银子为难。”

“可不是，有道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况且我还是个小子。”顾攸宁想想以后的经费问题，就觉得脑壳疼的慌，趴在桌上撑着个脑袋，埋怨道。

清篁觉得这件事若要解决很是简单，提议道：“使个障眼法，不就解决了？”

“我伟大的魔君大，障眼法不是永恒的，要是那些穷收到你的假银两，是会雪上加霜的。”听见清篁这没有任何建设的意见，顾攸宁越发觉得有气无力，连眼皮都不想再抬一下。

十两银子就几乎是普通小农家庭一年的收成，要是顾攸宁使用了障眼法，在这些小家庭中变成了无用的石子砂砾，那打击恐怕是致命的。

顾攸宁心里明白的很，要是她这么做了，无疑是在祸害别。

还没等她绪继续低落下去，一张印着花纹的纸在她的眼前晃了晃，“这个是不是你要的。”

一张面值一千两的银票。

顾攸宁这才神一震，直起身看向清篁，惊讶道：“你从哪弄来的？”

清篁笑而不语，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何止是惊喜，简直是激动傻了的顾攸宁，几乎是要吞了清篁，“你不会背着我去卖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