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叔掀开帘子，见宋酒正靠墙站着，神色莫名。

原叔小声的唤了一声：“东家？”

宋酒抬起，问：“况如何？”

原叔沉默了片刻，道：“不太好！那位客的况很严重，四肢抽搐不止，吐白沫，两眼翻白。中毒的可能很大！”

宋酒手指的指腹在指尖上来回摩挲着，好半晌才说道：“原叔，让他们去官府报官，先分散他们的注意力。然后将他们全部赶到欢门下，不能让他们进到酒楼里边。”

“若是他们不肯呢？”

宋酒一嗤，“不肯？他们可以试试！你先去办吧，他们若是不肯，我自有办法！”

“哎！”原叔猜想宋酒现在的况也不太好，方才他进来的一瞬间，分明瞧见了宋酒的脸色苍白得很。

原叔快步走回酒楼一层的中央，众看见他又回来了，纷纷大吼：“你们东家呢？是不是不敢出来见我们？”

原叔清清嗓子，道：“诸位，我们东家说了，大家尽管去报官，而且是越快越好！我们宋家酒楼做事行的端做得正，不怕官府来查！愿意去报官的趁时辰还早，赶紧去！”

“哼！你以为我们不敢去吗？大言不惭！想拿官府来吓唬我们，难道官府是你们东家开得不成？”

原叔摆手，面不改色。“东家让你们去报官，并非大家所想！酒楼里出了命关天的大事，自然要有官府来主事。你们不管是非黑白在这里闹事，万一又出了命，谁来管？东家是为你们着想，也是为了证明宋家酒楼的清白！”

“好！我们暂且相信你所说的，我们这就去报官。你们可一个都别想溜走！”

原叔催促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方丈！你们要去的赶紧去，其余的先请退到欢门下，暂时不能靠近中毒的宾客！”

其余的就不乐意了，七嘴八舌地说道：“凭什么？外这么热，而且万一你们畏罪潜逃，我们找不到怎么办？”

原叔也是佩服这些的力，闹了这么久竟然不觉得累。他这把老骨被折腾得都感觉力不从心了！

“你们可以不出去，万一中毒的客出了事救不回来，你们就要承担一半的责任！”宋酒从帘子后走出来，高声说道。

“哟，这正主终于愿意出来了！我们是花了钱来吃饭的，凭什么要赶我们出去！”有些客原本就气焰嚣张，见宋酒是一个子，就更加变本加厉了！

“呵！不错，你们是花钱来吃饭的，可这账你们还没结呢！不愿意出去的，有本事就留下来，咱们看看是我手中的刀快，还是你们的命比较长！”宋酒从袖中掏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在众眼前晃了几晃。

都怕死，但还是咽着水死撑。

“你这是威胁！我们要报官！”

宋酒瞪了那一眼，狠厉地说道：“有本事你就去！对付你们这等民就得用力！我宋家酒楼客客气气地请你们暂且在外边待着，你们不愿，非要我使用这等极端的手段！来呀，看我们谁怕谁！”

那不知是被宋酒的气势吓到了，还是怕她手中的匕首，虚虚地对身后的说道：“咱们还是去欢门下等着吧，欢门那儿也可以遮……”

其余的也不敢再逗留，纷纷附和他的提议，一波一波地往门外撤。

“东家！”杜若突然大叫一声，“他……他不行了……”

宋酒赶紧跑过去一看，中毒的客的抽搐不再剧烈了，只是微微地抖动着。

“原叔，你赶紧去看看大夫来了没有！”

原叔刚要跑出去，只听到一阵欢呼声。“来啦来啦，大夫来啦！”

宋酒暗暗松了一气，赶紧退到一边，让大夫去给中毒的诊治。

……

知州府衙里，郑进前正和祝家的两位郎君悠闲地品茗。

祝家的大郎他倒是很少见，郑进前只是从同道的中听过一两回。祝家的大郎名祝虞，因为双腿有疾，所以不常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倒是祝家的二郎祝良衡，上回在祝家的酒宴上，祝无非就将祝家酒楼的生意全权给了他。祝良衡时常跟在祝无非身边学做生意，所以郑进前见到他的机会倒是挺多的。

祝良衡搁下手中的茶杯，道：“郑官若是闲来无事，也可以到祝家酒楼坐坐！我虽然不常在酒楼，但酒楼中的大小事务都是靠大哥才能运转无误。”

郑进前嘬了一小茶，感叹道：“没想到祝家的大郎在生意上也是一把好手！真是长江后推前，一代新胜旧啊！”

祝虞微微一笑，两道浓密的眉毛斜飞鬓，眉下是一双闪着光的眼。“郑官谬赞了，舍弟才是做生意的好手，祝虞不过是在背后为他助力，还到不了官所说的境界！”

郑进前笑道：“这是真话！”随后自顾自地喝了茶。

据郑进前的观察，祝虞和祝良衡的格真是差的十万八千里。祝良衡格容易冲动，你夸他一句他也不会自谦，反而会夸夸其谈。若不是祝虞在一旁提醒着他，恐怕郑进前早就不耐烦地想要送客了。

听祝虞说，他的双腿有疾，但还不至于走不了路。只是他习惯了坐在椅上，所以出门的时候也免不了带着。许是因为有病，他不常在前露面，因此祝虞的子就显得比祝良衡温和多了。

郑进前在喝茶的间隙不住地腹诽，这两位今也不知起得什么兴致，竟然跑到府衙来做客了。他好不容易清闲了几，不得没有来打扰他和夫闲静的子，岂料就是有见不得他清闲！

“官！官！不好啦！”仆急匆匆地跑进来，喘着粗气。

郑进前皱着眉，“好好说话！”

仆吸了好几气，道：“官，宋酒酒楼有中毒了！那里的客跑到府衙来报官，说是请官赶紧派去瞧瞧！”

郑进前一听又是宋家酒楼，险些一茶了出来。“怎么又是宋家酒楼？”

祝虞道：“既然郑官有事要处理，我们也不便久留了。我兄弟二就此告辞了！”

郑进前起身，“也好，两位慢走。实在事紧急，郑某就不送二位了！”

祝虞和祝良衡齐齐拱手：“官请便！”

郑进前跟着仆匆匆忙忙地走了。

祝良衡看着两的背影，问身边的祝虞。“大哥，原来你今带我到这里来是为了避嫌。不过，你怎么晓得宋家酒楼的一定会来这里报官？”

祝虞轻轻一笑，推着椅走在前边。“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