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了？”李成秀惊喜地道。

“是。”宫玲儿端着洗脸盆走了进来，将李成秀旁边的几扇窗户都打开，笑着说：“昨儿半夜下了一场，天快亮的时候又下了一场，刚才才停住，想是知道太子妃醒了？”

“就你嘴儿巧，拿话来哄我！”李成秀笑嗔着。

正洗漱着，有来禀：“小帝姬来了。”

武旦将菩萨从杨氏那边接了过来，说是要自己带在身边，其实还是扔给了李成秀，李成秀也只好带着她。

不管大如何，小孩子总是无辜的，更何况虽然小有龌龊，但总的来说杨氏也没有和李成秀闹太大的不愉快。再加上小丫实在是太可了，长得漂亮不说子又乖巧，一见面便软糯糯地唤李成秀一声“母亲”……大家都知道的，李成秀向来对萌物无能。

说来也是诸天神佛显灵，杨氏那般养菩萨，这小丫居然没有长歪，子好得不得了，一见她李成秀便圣母得不要不要的！

不一会儿就听见菩萨银铃般的笑声从外面传来，跑到院子里撒欢儿去了。

听这笑声，多好听啊，比刚才被李成秀惊走的那鸟儿的声音还要好听一百倍。

等到李成秀洗梳好，就有宫去找菩萨，却是一去不回。叫了宫去看一看，说是小妞儿在外玩疯了不愿意回来，问了舒服她的宫，说是她已经用了早膳也就不再管她。

如今东宫的吃食可比以前大不一样，是李成秀喜欢的粥和包子，还有好些样的小菜。比起以前的大鱼大，这是很简单的了，除了吃得好还博了“节俭”的美名。

“母亲。”李成秀这边刚把碗筷放下，那边菩萨便跑回来了，兜了一包东西，不知道是什么物什。

“是什么？”李成秀好奇地问菩萨，菩萨只抿着嘴笑着摇，却不开回答。李成秀也不好勉强她，问她：“今儿想去哪里玩？”

“泛舟，泛舟！”菩萨欢快地叫着。

李成秀虽然与菩萨玩，可她实在是太忙了，就算是挤出时间陪她时间也不会太长。菩萨虽然只有两岁，却也是懂得许多了，一听李成秀主动问“去哪里玩？”便知道李成秀今天有大把的时间陪她，顿时提出了老大的要求。

“好，咱们就去泛舟。”李成秀想也不想就一答应。

既是要陪小丫好好地玩玩，那便去玩痛快了，西池子里虽然也可以泛舟，却是只有两三亩，玩不痛快。

“不如我们去太池！”李成秀提议道，底下的宫太监们自然说好，李成秀便叫他们去准备。

正要拿这事逗逗菩萨，却是一转小丫又不见了踪影，侧耳细听似乎在屋外玩。

收拾停当，下的准备工作也已经做好，便要开始起身去大明宫了。

行至屋檐下，有宫捧来出行穿的靴子，李成秀伸脚进去，只感觉里有石子，皱了皱眉将脚缩了回来。拿起靴子一倒，只听得哗啦啦地一阵声响，无数只蜗牛从天而降……

“啊！”旁边的六生忽地一声惊呼，转一瞧，只见她高抬着脚，脚上黏黏糊糊地挂了一袜子，有黏还有壳……

李成秀无语地问捂着嘴偷笑不已的小菩萨：“是你的？”

菩萨缩在母胳肢窝里咯咯地直笑，感觉很好玩似的。

“娘娘……”倒是其母呐呐的一副闯了大祸的模样。

摆了摆手，止住了母的话，李成秀招来菩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菩萨却是咯咯笑着不回答，急得那母额直冒冷汗。

伸手在菩萨额弹了一指，李成秀装着生气的样子说：“把六生姑姑的鞋袜弄脏了，我罚你去替她拿一双净的鞋袜来。”

“不，不必，哪里敢劳烦小帝姬。”六生诚惶诚恐地道。

“怎么就不敢？谁叫她恶作剧，整？”李成秀笑道。

菩萨似乎不排斥为别服务做事，咯咯笑着跑开了去，不一会儿就拿了净的鞋袜回来，献宝似地在李成秀的面前走过，然后捧到了六生的面前，脆生生地唤了一声：“六姑姑。”

六生心惊惶得不行，都不知道该怎么伸手了。

接过了菩萨拿过来的鞋袜，却是傻了眼，一双鞋，两只袜竟是四各花色……这怎么穿？

“怎么不提醒小帝姬？”李成秀责怪跟菩萨一起去找鞋袜的宫，宫冤枉道：“是小姬帝要这样的，婢们劝过了，没有。”

这小丫竟还是个犟种？

“菩萨过母亲这里来。”李成秀朝菩萨招手，菩萨乖巧地依了过来，李成秀便跟她说鞋子和袜子的事，必须要成双成对，菩萨却道：“好看，漂亮！”不是无理取闹，这孩子真的是觉得那样穿漂亮，并且除了鞋袜连六生臂弯里的披帛她都有另选。是一条五色丝线织就的云天霞蔚，与她身上的那条烟云霞的衣裙色调截然相反……

真不愿意打击这个孩子，但是，看着她因兴奋变得晶亮的大眼睛，李成秀只剩下无力的呻吟。——“萌宠无能症”又发作了，这病到底怎么治啊？

有些同六生，却无力为她做些什么，李成秀感觉好抱歉。

在这个年，婢根本就算不得，只不过是一个物件，纵使李成秀待六生他们亲厚，但六生他们还是觉得自己从骨子里就低一等。纵使主子的行为很不可理喻，他们也无力反抗。

不见半分屈辱，六生欢欢喜喜地换上了这些“非主流”的东西。

李成秀真佩服六生的气度，要她早就气得拍死小妞儿的蛋子了！

但神奇的是，那些风格迥异的鞋袜和披帛穿上身竟是非常地好看，披着彩霞和青云，脚踏五色百花，六生端的成了刚从天际落地的仙。六生自己不觉得，可大家伙儿都看着呢，忙推了她到镜前自观，六生喜得脸上都染上了红晕。

“小丫鬼机灵。”李成秀刮了下菩萨的鼻尖：“可惜生错了时代，如若说不定又是一代服装设计的大师。”想了想又觉得不对，“要不等你长大些，我就在长安城帮你开一个服装店？让你引领咱们大周的时尚流？”

“流，流！”小丫欢呼着，也不知道她到底懂没懂。

看着小丫懵懵懂懂的模样，李成秀不由得摇了摇，理想很饱满，现实很骨感，就目前而言小丫是武旦唯一的子嗣，若是武旦将来登了基，又一直没有儿子……就算是以后他生了儿子，小丫也极有可能被立为皇太的。——毕竟她现在是由李成秀亲自鞠养，古极讲规矩的，尊卑分明，菩萨是李成秀亲自鞠养，纵使不是嫡，也比别的庶出尊贵。当然，这得要李成秀也没有生育。不过这一担心完全是多余，李成秀肯定是不会和武旦有孩子的，她没有那么重的味！

很显然，小丫也很满意自己的搭配，围着六生咯咯笑着不停地围着圈儿，一一声“六姑姑”地叫得六生心里软了又软，禁不住蹲下身子抱着她走了一路。

这丫，不仅没有长歪，心眼儿还挺多！如果不要时不时地再场恶作剧，那就更可了。

从太极宫到大明宫，且得有些路要行，从兴安门出去，走左银台门进大明宫，一进宫门往东走便是麟德殿，麟德殿再往东便是太池。

李成秀向来都不喜欢张扬，所以一行两主前后也不过二十个随扈，一路行来即不鸣锣又不响鞭，菩萨银铃般的笑声除外，真的是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