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秀低着，眨了眨眼睛，莫明的觉得有些心虚地小声应道：“嗯，孩儿觉得初来乍到的，贸然接手有些不妥。更何况，太子府中的内务一向都是杨良娣打理，孩儿也不想与她起冲突。”

“她算个什么东西！”李老娘呸道：“不过是一个妾，你也太把她看得上眼了。”

“可是……”李成秀正要辩解，李老娘却是一抬手打断了她的话，直指要害：“休要找借，我看你分明是懒病犯了！什么杨良娣，什么初来乍到，全是你找的借，借他们你才有机会偷懒！”点指李成秀，颇是恨铁不成钢：“我说你这懒病什么时候能改改？这事儿是能犯懒病的事吗？你是太子妃啊，处理太子府的内务是你的义务，也是你身为太子妃的权利，你，你怎么能不当一回事呢？”

“我也没有不当一回事。”李成秀小声地说。

“你还狡辩！”李老娘怒指李成秀，李成秀再不敢吭声了，李老娘气极而笑道：“难怪了，我进宫来，太子府的后妃竟无一来见！”

“不是的，是他们知道我素来喜欢清静，才不来打扰的！”李成秀连忙解释。

“可也不该彻底的不闻不问，就算是她们本来不来，也该要派个来问候一声。”李老娘抢言道：“你可真够糊涂的，内务大权你居然放任他染指！”

李成秀对着手指，不声。

见了李成秀这副样子，李老娘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恨声骂道：“亏得你嫁的是皇家，若是在普通平民之家，你这样的媳早就被休了。”

听得这话，李成秀忍不住哼道：“那倒好了，我还正不得呢！”

竟是说出了这样的话来，李老娘给气得肝疼，也为那个长得好漂亮的婿心疼：“你这是欺负太子没法休了你呢！”

“什么我欺负他，我那是真心期盼。”李成秀顶嘴。

“你……”李老娘一怔，一错不错地看着李成秀，好一会儿悠悠地问：“秀秀，你说的是真的？”

李成秀一惊，忙道：“哪儿能呢，娘，我跟你说着玩儿的呢！”

“不，你是认真的，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李老娘摇说道，语气无比肯定。

李老娘没有咆哮，没有怒斥，声音且轻且柔，可却似赋有莫大的法力，竟叫李成秀无力再狡辩。李成秀低下了，木然地盯着地上。

这，便是“此时无声，胜有声”了。

李老娘骇然地看着李成秀：“秀秀……”一语未完，却已经是泣不声了，李老娘捂着脸，嘤嘤地哭道：“秀秀，你这又是何苦？你既然是这么不不愿地这个宫，当初何必要答应？”

何必？

自是为了一家子的命。

对于这一点李老娘也是认同的，但是，她却觉得：“我知道你是为了一家子的命才答应宫的，可是，你当初既然答应宫了就该认命……”李老娘猛地抬起来，盯着李成秀道：“你一直不和太子圆房，是不是就是因为存有这些七八糟的心思？”

李成秀皮发麻，忙道：“我没有不和太子圆房啊！”

“那就是太子觉察了你的心思，或是对你不理宫务不满，所以才不跟你圆房？”李老娘断然道。

“娘，你就不要猜，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李成秀被得没有办法，只好实话实说道：“我和太子之所以……唉，是因为我们两个一直把彼此当兄弟，好兄弟！做夫妻？我们都觉得别扭，没办法接受。”

这算什么？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籍嘛！

李老娘当然不相信你李成秀说的话，但心又有另一个不同的声音告诉她，李成秀或许在说实话。

一瞬不移地看着李成秀，注意着李成秀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和眼神，最终，李老娘悍然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李成秀点。

“太子，也跟你一样？他也只把你当兄弟，不与你做夫妻？”李老娘涩地问道，她觉得这才是关键。

李成秀没有听出老娘的语气不对，只道老娘还不相信她，有些生气地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有必要骗你吗？”

听得李成秀的话，李老娘觉得她的心仿佛被揪着揉成了一团，又酸，又疼，这却不是最令老娘难受的，令老娘最难受的是儿的境况。

“怎么会这样？”李老娘惊惶地喃喃自语。

若是儿一个的问题倒还好说，但太子也是不愿意和儿做夫妻，那问题就大了。

李成秀没有察觉到老娘的不对，还兀自陷在自己的委屈中，说着她的委屈：“您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不接手宫务了吧？我就一个外，顶多算是朋友兼同学，家杨良娣和他才是夫妻，我一个外帮点儿小忙可以，可是手家家务事，不合适！”

毫无疑问，李成秀的话又成了在老娘的心窝上补刀的行为，她疼得踏足，恨声道：“早知道是这样，当初我和你爹就是拼着命不要，也不会让你这个宫啊！”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有道是之命，天注定，谁知道要嫁的太子是她哥们儿呢？要搁别，她也不会难成这样，就算是丑点儿忍习惯了也能下手啊！

强忍悲痛，李老娘问李成秀：“秀秀，那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李成秀一怔：“我能有什么打算？”

“你怎么能没打算呢？”李老娘泪流满面道：“你难道就打算一辈这样过了？我的儿，你才多大啊，这一辈子还有好多年呢？你就打算这么过了？”

李成秀怔怔地说不出话来，她，除了这样一辈子，还能怎样？

看着李成秀的茫然的模样，老娘知道她这是没有打算了。唉地一叹，又问李成秀：“那太子呢？他有什么打算？”

“他又能有什么打算？”李成秀脸上的迷茫更盛。

这便也是没有打算了！

这两个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