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涧城之行,林昭目的有三!
与种谔沟通绥州和谈接应的事
;与种家拉上关系,有助前程;再有一个,便是向种家感谢救命之恩!
可是种家的回答,却让林昭陷
了更大的疑问之中。
今
这般状况,是林昭有些莽撞了,未曾搞清楚状况便道谢了,最终有些尴尬。可仔细说起来,也着实怪不得他!
当时那个状况下,林昭认定了有动机且有能力帮助自己只有折家和种家。他专门问过折文芯,并非折家
。如果折家当时愿意派
的暗中保护林昭,折文芯也不至于翘家,用极端方式
迫折家表态。
故而林昭下意识地认为是种家
,毕竟种家可能派
保护种咏,从而顺道搭救自己。可是种谔却予以否认,并非声称种家当时处境艰难,本身已经被诬陷了一个很大的罪名。若是在贸然派出
马,虽说是为了保护,可若是被
拿到了线索,很有可能会被诬陷成营救,劫囚车……
如此一来,会罪加一等,对整个种家的处境和名誉都不好。故而种谔可以说是极大的克制,甚至做了最坏打算。后来若非折文芯出面,主动说明来龙去脉,承担罪责,种谔未必敢让种师道前往汴京辩解。
最终的结果,不是折家也不是种家!
那会是谁呢?林昭心中隐约有种感觉,这事绝对不简单。那个
很善意的微笑,以及恰当的出手绝非是偶然,倒像是随时待命。伺机而动一样!
难不成是柴敏言那边?未免有些太过牵强了。柴家根本没有这个实力。当时那种
况下。自己和柴家非亲非故,也不可能如此搭救自己。难不成是曹国舅家?这个说辞似乎更加牵强了。
说实话,自从上次在汴京被营救,林昭就隐约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无形之间似乎有一只大手在自己周围,或照顾,找保护,可是总是摸不着,抓不住……太皇太后亲自到法场。大臣们上书为自己辩解,这些事
是时至今
,林昭都觉得有些惊讶。
只是因为柴敏言救了大长公主和曹国舅的命?也不知道为什么?林昭莫名其妙就有些怀疑。或许以前这些疑问只是在潜意识里,但是这次来西北,才发现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首先是咸阳古渡那一次,莫名其妙地有
相救。还有前几
在大顺城,到底是谁一把火烧了西夏
的营地?王韶以为是林昭,林昭却以为是王韶,结果到最后发现谁都不是?还有在汴京台狱之中,明明有
想要毒死自己。可有狱卒偷偷帮自己调换牢房。还以为是家里
花了钱,有钱能使鬼推磨。最后却发现不是……
以前并未在意的事
,而今全都堆积在了一起,就不得不让
重视了。这些事
都有些莫名其妙,却都真真切切地发生了。而核心都是围绕自己,目的都是为了帮助自己。
以前遇到事
想不明白,总觉得只要对方是好意,些许事
便无所谓。可而今想来,却不由自主地有些害怕,对方到底是什么
?如此对待自己究竟是要
什么?不管是敌是友,很长时间,自己竟然没有一丁点的察觉,甚至不知道这样一个
的存在,这才是最为可怕的事
。
当一切都回过味来的时候,林昭有些恼怒。他不想再这样,不想受
摆布,哪怕对方是善意的。可是这种善意能持续到什么时候?万一对方试图这种方式控制自己,将来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那该有多可怕?
即便是对方只有好意,那也总要问个所以然,何以如此?至少也要知道对方的身份,有道是知恩图报,这是林昭坚持的一个信念。
很多时候,不知
当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那是一种以欺骗,甚至是被愚弄的感觉,即便是善意,也未必能领
,林昭此刻完全是这种心
。
种家
也疑惑,不过他们以为只单单是这一件事,故而也就没多想。兴许是
家林昭有另外的
脉关系也未可知。这件事
该伤脑筋的是林昭,是
家的事
,与种家无关,故而也就不多问,随
这么一提也就过去了,谁也没有当回事。
林昭心中虽然有无数疑问,可眼下却不是打探疑问的时候。绥州和谈在即,本来就身负重任,还要想着营救折文芯,麻烦的事
不在少数,容不得分散
力。
至于这些神秘的恩
,先不着急!等自己从绥州回来之后,再从长计议。
“种老将军,此番虽说是和谈,可是我担心西夏
不会从容退兵。梁乙埋
换之后,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变数……”
这一点不足为奇,众
都有预料!
韩绛特意亲自坐镇延州,为的就是此事,党项
到底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在意的重点是梁乙埋无疑,和谈不成,说不定真会有些麻烦出现!重新燃起战火也完全是有可能的,尽管汴京的大佬们不希望出现这样的局面,可有些时候,有些状况当真难以避免。
种谔点
道:“老夫心中有数,西夏
反复已经不是一两次了。”
“东阳放心就是了,老夫会率军驻扎在无定川,你那边有状况随时都会接应的。”种咏拍胸脯保证,欠林昭
不少,这次一定要多出点力。
“清涧城的军队也会做好应对,防范西夏
的有不轨之举!”种谔也表现的很沉着,韩绛有命令,西北边界上几乎所有的将领都不敢掉与轻心。
林昭沉声道:“我所担心的不是和谈结束以后,而是和谈过程中……不止如此,如果西夏
有什么异动,我觉得,要做的不是只是防备,击退西夏
,而是反戈沉重一击,并且取得一些进展……不知两位老将军以为如何?”
种咏和种谔不过刚刚知天命,总是称呼
家老将军,林昭总觉得有些不礼貌。不过“老”在古代是有尊敬的含义在内,勉强也说得过去。
种家兄弟,甚至是种师道和种师中都有些震撼。他们只想着击退西夏,防备着边境安宁,保证和谈顺利进行即可,哪里想到这么多。听言下之意,林昭似乎还想在绥州这边再赚一笔?不过却也不得不承认,林昭言之有理。
自己这边这样想了,西夏那边呢?难保不会有相似的想法,未雨绸缪总是没错的。在这一点上,种谔略微有些愧疚,自己身为边军大将,竟然没有一个年轻
高瞻远瞩。难不成自己是老了,失去了锐气?还是目光太过短浅?
他哪里知道,林昭之所以这样的想法。有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折文芯被俘,林昭前来和谈也有被迫的成分,心里怎么能咽下这
气?掂量着梁太后的同时,也是想要报一箭之仇。
当然了,只要西夏
乖乖的,不要出什么幺蛾子,自己也绝对不会无事生非。可若是他们自己不识抬举,那就怪不得自己了。可不管怎么着,林昭觉得必须要种家这边沟通好,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何况他隐约有种感觉,此番绥州的水绝对不会那么平静……
种谔很爽快地答应了:“好,东阳所言甚是,清涧城这边会准备的。同时还会知会延州和府州,随时做好应对!”
延州有韩绛坐镇,自然会加倍小心。至于府州,自己那大舅哥折克行刚刚吃过亏,岂能咽下这
气?只要给他机会,便一定能够洗刷上次在静州的屈辱!
“如此,便多谢老将军了!”对于种家如此配合,林昭多少有些受宠若惊。
种谔道:“东阳不必多礼,都是为了边境安宁,江山社稷嘛!对了,你此番前去绥州,身边
手可还够用?不若让彝叔随你一道前去帮忙如何?”
让种师道给自己帮忙?林昭心里突然笑了,来此之前,他确实有过这方面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