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如董毡所料,青宜结鬼章很快就回来的,这么大的事
他自己如何能做主?肯定要听从赞普面授机宜的。
“赞普,已经询问过宋朝的苏校尉了。”见礼之后,青宜结鬼章轻声禀报。
董毡询问道:“怎么样?结果如何?”
“赞普,之前臣最疑惑的地方是宋使臣前后两次遇刺……”
董毡和多吉都是神
一动,他们之前有过相同的疑惑”“。
青宜结鬼章续道:“臣以为可能会有不同
的各对宋朝行刺,可是宋朝使臣很确定,是同一伙
前后两次行刺……”
同一伙
前后两次行刺?
作为首席谋士的多吉眉目一动,总觉得其中似乎那有点不对,心中还留存了些许疑惑。但是赞普董毡,也不知道是有些疲惫,还是在想别的什么事
,对此反而不是很在意……
“那你以为如何呢?”董毡随
问了一句。
很简单的问题,却一下子把青宜结鬼章给问住了,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呢?
“赞普,案件或许并不难,可是到底该怎么查,还需要赞普明示!”
董毡长叹一声,一瞬间还闭上了眼睛,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到现在为止,他自己也没个
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梁乙埋啊梁乙埋,你可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有些心力
瘁的董毡,不由在心里开始埋怨始作俑者的梁乙埋,同时心中生出一丝厌恶。
虽然只是一点厌恶,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厌恶会逐渐发酵。最终可能会影响到内心之中的一些选择。
说来也巧。说曹
,曹
到!董毡正在为难,心里埋怨的时候,梁乙埋竟然来了。
听闻有
前来禀报,西夏国相梁乙埋求见的时候,董毡还有些惊诧。
他怎么来?是来请罪还是解释?抑或者说点其他什么?
董毡轻声道:“既然如此,那就等见过梁乙埋之后再说吧!”
片刻之后,一阵脚步声响起。梁乙埋出现在了王宫里。
“梁乙埋见过赞普!”
“梁国相请坐,有什么事
吗?”董毡显然是明知故问,虽说都在怀疑梁乙埋,但总不能在毫无证据的
况下,直接当面质问吧?不过董毡也不想绕圈子,些许寒暄与问候就省了,直奔主题还是比较好。不用自己多问,想必梁乙埋会主动和自己说点什么的。
梁乙埋沉声道:“实不相瞒,在下是为宋使遇刺一案来的。”
“哦?”董毡、多吉、青宜结鬼章都没想到,梁乙埋会如此直截了当。只是对此他要说点什么呢?直接承认?董毡等
打死也不会相信的。
那么是要狡辩或者欲盖弥彰?抑或者事后的遮掩?有必要吗?疑惑的同时。吐蕃君臣也充满好奇。
董毡轻声问道:“怎么?梁国相已经听到消息了?昨晚宋使在城中遇刺了,场面相当可怕。庆幸宋朝使臣无碍。还请贵国使团千万小心,孤也会加青唐城防务的。让诸位使臣受惊了,吐蕃上下万分歉意。”
好的政治家绝对是天生的演技派,董毡就是只字不提,可是句句旁敲侧击,就是要让你梁乙埋自己主动表态。客客气气,也算是仁至义尽,得到结果的同时也不至于伤了和气……
听到消息?何止是听到消息?梁乙埋心中苦笑。昨晚阿里骨和苏南党征似乎是故意的,大规模的全城搜捕,闹得满城风雨,宋使遇刺的消息可以说是
尽皆知。梁乙埋接到消息之后,根本无法淡定。
本来说晚点再来拜会董毡,告知董毡有些事
的。但是看眼下
形,梁乙埋再也坐不住了……
他不知道,再继续拖延下去,吐蕃
会是什么态度,又会采用怎样的措施?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在这个时候是说不通,一无是处。等吐蕃
做出反应,一切就晚了。
所以补救要趁早,必须要抓紧时间。也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今
一早,梁乙埋就匆匆进
王宫了。
你们不是怀疑我吗?你们是不是笃定了我会置之不理,佯作不知吗?
梁乙埋打
:“赞普,今
有传言指责我国与我本
……本来清者自清,不需要辩解什么的……但是眼下是非常时期,太夫
的寿诞马上就要到了。本相不想因此而闹出什么误会,让赞普为难……所以,本相要想赞普声明,此事与西夏毫无关系!”
果然,梁乙埋自然不可能是来认错的,只是这样前来否认有意义吗?总给
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哦!”董毡笑道:“梁国相互多想了,不必担心,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是非曲直自有天知,孤已经让青宜结鬼章负责调查此事了。相信很快就有结果了,但时候给宋朝使臣一个
待,同时也能还贵国和尊驾一个清白!”
梁乙埋自然能听得出话中意味,同时又瞧了一眼青宜结鬼章。听说此
是眼下董毡最青睐的年轻将领,所以他多少有点感兴趣
至于所谓的查案,哼哼……
梁乙埋续道:“好,那就多谢赞普。我国虽然与宋朝多有不睦。但完全不必使用这种手段,在战场上见真章就是了。
就比方,数十
之前,宋朝环庆路的庆州知州李复圭,以为我们宋朝还欺负,派军队袭扰我国边境。还派出了他们所谓的名将种咏,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被我们西夏守军打的落荒而逃,灰溜溜地
缩会庆州去,还丢给我们几座堡寨……唉,有些
,总是这么不自量力!”
董毡、多吉以及青宜结鬼章皆是心中一动,一瞬间便明白了梁乙埋的来意。他不是来承认错误,不是来越描越黑的,而是来示威的……
环庆路在哪里,宋朝边军的实力,还有那位知州李复圭姓,种家将的名
,这些在吐蕃都是耳熟能详的。
宋军竟然刚刚在边境吃了败仗,输给了西夏,这难免给
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董毡君臣很清楚,梁乙埋的来意很清晰,就是要告诉他们。宋朝
不是他们的对手,是他们的手下败将。
至于具体的含义,兴许正如他自己所言,沙场对敌,不需要背地里的下三滥手段。但也有可能是说,是不是我做的不重要,我的实力摆在这里,你们自己看着办……
青宜结鬼章明显觉得,梁乙埋真实意图是后者。他们打败了宋朝,所以很嚣张,同时也是在向吐蕃示威……
“是吗?如此说来,要恭喜尊驾了!”董毡似笑非笑,表
也凝重了许多。
梁乙埋笑道:“没什么恭喜的,这种事
经常有,是我党项儿郎们勇武善战罢了!”
“是啊!”多吉笑了笑,便没了下文。
“对了,眼看太夫
寿诞临近,不知道关于贵国蔺逋比王子与我国金山公主的婚事……赞普考虑的如何了?我国公主到时该以何种身份向太夫
祝寿呢?”梁乙埋也不知道是趁热打铁,还是得寸进尺,趁机问起了这个问题。
董毡的表
在一瞬间有些迟疑,旋即道:“金童玉
,天作之合,孤自然是赞成的。不过呢,有道是好事成双,我们吐蕃也有传统……蔺逋比是个多
的种子,对贵国金山公主意思,却也与回鹘的迎结眸公主儿
长……
我意,不若好事成双,让蔺逋比与两位公主同时完婚。太夫
对此也颇为赞同,不知国相意下如何?”
呃……
梁乙埋的笑容有些凝固了,董毡这算是什么意思?要知道甘州回鹘在河湟吐蕃的支持下,已经渐成气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