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城正在部队击场训练，突然接到了何余生打过来的电话。

那边传来何余生焦急的声音，“顾以城，帮我查一下钟离在哪里？”

他答应了，后来他查到了钟离的位置。

第二天凌晨，他仍然在击场，他查完苏在哪之后，就又回到了这里。

他喜欢击，喜欢子弹穿透皮肤的感觉。

他看着面前的靶子，就好像看着自己一样，如果面前的那个是他自己，他一定毫不犹豫地将子弹打他的心脏。

然后问他一句，“你疼吗？”

是疼的吧，鲜血淋淋。

是不疼的吧，因为根本就没有心。

他累的瘫坐在地上，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他没看号码就接了起来，那边传来的是钟离的声音。

他立刻又变回了他以前痞痞的样子。

只是没想到，钟离却问起了他白芳卉的事，尽管钟离并没有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还是猜到了。

该来的总会来的，该得到报应的，总会得的。

下午的时候，他们进行了高强度的训练。

顾以城因为这几天几乎都没有睡觉，在加上他每天也都在进行着比其他还要苦的训练，所以在和其他的军一起训练的时候体力有些不支，从单杠上摔了下来。

他立刻被身边的一些事兵围上来，有几个士兵将他抬上担架，送往医务室。

越是受伤，他越是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苏正坐在办公室一个，护士火急火燎的跑进来，“苏医生，有一个士兵从担架上摔了下来。”

“高医生呢？他这方面比我厉害。”

“高医生去别的部队执行任务了。”

苏二话没说的穿上大衣，“现在去看看。”

她戴着罩和手套，走进手术室，顾以城眉紧拧的躺在床上，苏看到床上躺着的是顾以城，先是心里微颤了一下，继而又恢复了她之前的态度。

顾以城第一眼看见她的眼睛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他面前的是苏。

就像一个医生和一个普通的病一样，苏拿着小木槌在他的膝盖上敲了一下，问他，“这里疼不疼？”

“不疼。”

苏又在他身体的其他部位儿敲了几下，“那你这里疼不疼？”

“不疼。”

“那你说你哪里疼？”

顾以城指着自己心脏的地方，“我这里疼。”

“顾以城，我不是心科的医生，你要是心里有毛病，请你换个科。”

“苏，如果我真的摔死了，你会开心吗？”他没有语调平平的，淡淡的说出这句话，好像是真的，却又像是在开玩笑。

苏没有想理会他这个问题，觉得他也许没有多大的事，转身要走。

顾以城不紧不慢地继续说着，这一次好像带着嘲讽的语气，“你应该会开心的，你应该会很开心的，你不得我死，不得我现在就死。”

苏转过身，又走了回来，拿开罩，仍在他的身上，“顾以城，你非要这样阳怪气的跟我说话？你非要问一些根本就没有意义的问题吗？”

“意义，对你来说什么才算是有意义的问题。”

“顾以城，一直都是你在问我，问我开不开心？问我不你？那你有没有问过你自己，你开心吗？你我吗？”

苏一说起这些话来，就越来越激动，她又将手套脱下来，直接扔在地上。

“顾以城，你过吗？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你过谁？你知道一个是什么感受吗？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不你，一个不懂的，有什么资格？”

“苏，没想到你是这么绝的。”

“我绝？”苏转身，“哈，我绝？”

如果我绝的话，如果我不曾过你的话，我现在一定会杀了你。

“绝的不是你，是我。”

“顾以城，如果你还没有到死的地步的话，我先走了，我那里还有很多的病。”

顾以城沉默，苏等了差不多一分钟，走的出去。

她走出病房，差一点就瘫倒在地，幸好她及时的扶住了墙壁。

他一只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按着胃部的地方，胃里翻江倒海，让她极其的恶心。

我绝？如果我真的绝的话，刚才在手术室里，她就应该拿起手术刀直接刺进他的心脏。

让他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绝，可她下不了手，还着，怎么下的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