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是什么？

何余生在十六岁那一年问自己，是什么？

自从她的离开，一直过去了十二年，他才明白。

是即使不会再相见，也会默默不忘。

就像有些一直在你心里，从未离开，不是因为得不到，不是因为不甘心，只是因为，因为还着，只是因为她是你遇到的美好，是你无可替代的美好。

“报告。”门外一声响亮的报告声。

“进。”

门被从外面推开，走进一个穿着军装，年龄不大的小兵。

何余生正坐在桌前，看着面前的军事战略图，没有抬看进来的士兵。

士兵将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立正站好，敬礼，“报告首长，从肥城调往海城的士兵已到。”

何余生轻嗯一声，将手中的钢笔夹在胸前的左袋，“去看看”没有看一眼文件，抬腿朝着外面走去。

刚走下楼，一些士兵就在路上讨论。

“你们听说吗？从肥城调过来的士兵有一个兵。”

“兵？”另一个士兵有点不太相信的问。

“对呀，你是没见，长的真是好看，比军医苏都好看。”

“你看见了？”

“没有，也是听别说的。”

“走走走，去看看。”

何余生看向身边跟随的士兵，有些不悦，“怎么回事？这还是不是军队？”

“报告首长，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何余生皱了一下眉。

部队什么时候这么轻松的，竟然还有时间看兵，看来真得好好整顿他们了。

何余生到达场的时候，场上已经围满了，沸沸扬扬，何余生知道，这些都是为了那个兵来的。到底是谁同意调过来兵？明明早就已经打过报告，只要男兵，军衔必须是少尉以上，怎么还会有兵？

何余生一眼就看见，场中间站着一排士兵，共十一，站姿笔挺，尤其更引注目的是最后一个，看起来瘦瘦小小，比其他士兵少了整整一的。

何余生眉皱的更紧，对他来说，训练是他最痛的事。

他走到他们面前，敬了个礼。

队伍里有一个士兵跑步到他面前，敬礼。声音洪亮，“报告首长，肥城调往海城应到十一，实到十一，报告完毕，请指示。”

“点名。”何余生和别的军就是不一样，他一般不按常理出牌，通常这个时候，都是首长讲几句话，而他是点名。他并没有看那份文件，他现在只要听他们点名答到，就能知道他们所有。

当军，尤其是一些军衔高的军，总要训练出过于常的能力。

“是。”士兵转身，对着他们，“王洪明，庄国强，......付杰，钟离。”

“到。”一声清脆又带着豪气的声音。

何余生看着她，只一眼，他就已经认出是她。

她已经褪去了她青春的模样。一利落的短发，瘦的脸和那炯炯有神能勾心魄的眼睛，他知道，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有点什么事，就需要保护的钟离了，他也已经不是那个随时都可以保护她的何余生。

何余生只是多看了她几眼，后不动声色的移开眼睛，从他的眼睛中，完全看不到任何绪，对他来说好像没有任何波澜，就像钟离只是普通的军，与他们没有任何区别。

何余生没有给他们下马威，就只是简单说了几句，代将他们带回营房，临走时才说：“钟离，跟我到办公室。”

钟离跟着他，一句话也没有说。何余生启唇，却什么话也说不出。

他没想过还会再次遇见，更没想过她会成为一名军。

钟离看着他的背影，他还像以前那样高大，英俊，并且比以前更加具有男子汉气概，可是已经不是那个只会保护她的少年了。

她从未想过会再次见到他，那个她转身伤害又伤害过她的少年。

何余生将她带到自己办公室，让她坐在沙发上，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而后，坐下来，看着她，“你怎么会调来海城？我收到的名单只有十个，而且我并没有要兵。”

“报告首长，我是向我们团长自愿申请过来的。”

“原因？”

“个原因，能不说吗？”

何余生丝毫没有通融，“不能。”他收下这个原本不属于这的兵，总要有个理由。

钟离吸了一气，才说：“我妈让我相亲，我就要求调来海城了，这样我妈就拿我没办法了。”

相亲，原来是为了躲避相亲，他还以为她是为了他才来的。

他冷笑一声，自己还是像以前一样，自作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