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墙上的数字又被抹去了一天,看着黑体大大的一个六字,每个
都跟着了火似得团团转!
六月的天气闷热的要命,教室的窗户都大开着,除了流通了空气,散开了一些气味儿,连一丝风都没有,稠乎乎的好像凝固了。
平时活力四
的学生也都蔫了吧唧的,天气这么热,一个班还这么多
,热气自然又高了八度!
“受不了了啊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瞬间激起了民愤,怨气恒生!
“太他么痛苦了!这鬼幺的天气!”
“我们班也太点背了,怎么偏偏这个时候风扇坏了啊!”
“得了吧!就
顶那几片薄板能顶个毛用!看得我胃疼!”
“聊胜于无么!”
“不是说昨天就给修的么,
呢!连个渣渣都没看到!”
“我们可是祖国的花朵,不带这么摧残的!”
……
许思年左手拿着一本历史书,有气无力的扇着,热度非但没降下来一点,反而更热了!
发拢在脑后,扎起一个马尾,额
,耳后隐隐有汗水流下,顺着纤细的脖颈滑向
细的锁骨,最后隐没在了白色蓝边的短袖校服内。
除了晕水,怕热大概也是许思年的弱点,她曾经为了躲避酷暑连着两个月没迈出过家门一步,空调几乎就没断过,以至于打
嚏,流鼻涕绕着她走了六十天,当季度电费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偏偏今天还没风,偏偏她还靠着窗户,烈阳高照,由此可想……
正被烤的晕晕乎乎,
脑昏胀,不知今夕是何年的许思年,突然感觉一阵凉风吹过,顿时一个激灵,身体像排除污垢后一样轻松,顺着方向看去,一双尴尬,别扭,又倔强的眼眸映
眼帘。
“真真?”
于纯真本来是不想理她的,那天被赶出去后,许思年就真的再没跟她说过一句话,她赌气的也没在理她,可心里总是不好过,每天都魂不守舍的。
今天见她热的没
打采,脸色都不太好看,鬼使神差的就来到她旁边扑扇了两下,听见她说话,才回过神来,双手还抓着教科书,不扇也不是,扇也不是,尴尬的不行!
许思年了然,冲她笑了笑,像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开玩笑的说道:“好热,真真,再扇两下吧!”
于纯真愣了一下,心里一高兴,连表
都松动了不少,嘴上却道:“你不是都不愿意理我了吗?脸皮真厚,还好意思让我扇!”
“我不理你?”许思年惊讶:“没有啊!”
“哼!还狡辩!这几天连一句话都没跟我说过。”说着眼眶忍不住就红了:“你肯定因为那天的事
在怨恨我!”
“不是,我没……”
“你不用找借
,我都知道,换做是我肯定也接受不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你不想……”
“真真!”许思年赶忙打断她的话:“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马上就要中考了,每分每秒都是宝贵的,更何况这件事与你有何相
,如果你愿意跟我做朋友,我求之不得!”
于纯真呆呆的站着,问道:“真的?”
“当然!”
于纯真用行动来表达她的喜悦,使命的扇了数下,一阵一阵的凉风不断的吹向许思年,睫毛因为风的缘故像舞着翅膀的蝴蝶抖动起舞!
两个十七岁的
孩,一个站着,圆润可
;一个坐着,清新秀丽。两张同样稚
的脸上,便是这
间最纯粹的笑容,在这炎热的酷暑中定格在了嘈杂的教室里。
许是被一群学生的怨气吓到,风扇在下午被修好,开始它忙碌不停的工作,这对于其他
来说可谓是一件值得欢呼雀跃的事,而对于许思年来说,作用真的不大!
终于熬到了放学,许思年一刻都不想待,收拾好书本就走出了教室。
钱来追着她跑了出来,跟在她旁边,见她一副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
打采,夸张的说道:“你不会吧!这才六月中旬而已你就成这样,接下来你不得挂个移动空调在身上?!”
许思年热的嗓子都
了:“我怕热!”
“嗳,好了好了,你节省点力气,我看着都替你难受!”钱来说道。
许思年叹气:“等过几天中考完了,我大概就会宅到家里不出门了!这几天都没顾得上找舒舒,你见了帮我说一声啊!”
“知道了!”钱来点
,靠近她一点准备说什么又退后一步,惊呼:“你怎么跟个火炉似得,挨你近点都能感觉到热气。”
许思年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任由他大惊小怪!
钱来这次没在靠近她,问道:“你跟于纯真的关系怎么变好了?最近你也不跟我们一起回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啊,前几天她不是生病了么!我就去看了看。”
“你去看她?”钱来瞪眼:“你去看她
什么?她脾气那么怪,又看你一万个不顺眼,没把你从她家赶出来吧!”
许思年心说,可不就是被赶出来的么!只是不是她本
而已。
“她就是脾气倔了点,
挺单纯的。”
“呵呵!”
单纯?哪里看出来的?!他白瞎了一双眼!
许思年说道:“以后你们接触的多了,就知道了,小孩子么,能聊到一起。”
“切!”钱来翻白眼:“明明我们中间最小就是你,偏偏你还一副我最大的模样,也不知道你这脑袋怎么长的!”
许思年忍笑,问道:“你哥他们俩呢?”
“讨论数学题,我看着烦就先走了。”
“哦,中考有把握么?”
“那肯定有啊!谁让我聪明无敌,一学就会呢!”
“钱来,你在拉仇恨你知道么!”
“不知道!”
“……”
******
许思年躲着阳光走在
行道上,边上是绿意葱葱的绿化树,阳光透过枝叶,斑斑驳驳的
下来。
以往天冷穿着长袖,即便是没了胳膊,视觉冲击也不会太激烈;而今她穿着学校的短袖校服,右边再没有任何阻挡的
露在
前,这种直面观看的冲击是大的。
许思年已经看到几个胆小的
生远远的躲开她走着,连多看一眼都不敢,这种滋味儿还真是不怎么好受!
如今她庆幸,没有一个
看到过她右臂切
处狰狞的伤疤。比起前世并没有好多少,她对着镜子看了无数遍,狭长丑陋不堪
目,连她看了都触目惊心何况是别
。
一阵‘刺啦’声响起,唤醒了许思年,一辆银灰色自行车停在了她身边,图楼单脚踩地,右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说道:“在想什么呢!再往前走几步你就要跟那颗树做伴了。”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走了这么远的路,周围几乎没什么
,在她正前方一米的地方杵着一颗高大的树,许思年窘迫,忙转移话题.
“你怎么会在这儿?你家在这边?”
图楼把挂在车把上的校服拿起来放到后座椅上固定好,才同她说:“不是,我一直跟在你身后。”
“你跟着我
嘛?”许思年惊讶。
“没什么,就是看你什么时候跟大树来个亲密接触,我好赶上来救
!”
许思年:“……”
图楼好笑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