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叶黛暮最喜欢这种快意恩仇的故事了。最重要的是不用过脑子。这两天做事
,做得脑仁疼。
“这个故事首先得从山名说起。此山本命落霞峰,因在山顶欣赏晚霞瑰丽得名。为何会改名为霞光山呢?那是因为山上曾有过一座尼姑堂,名为霞光寺。”谢璇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柄扇子,和看板,整一个正经的说书
模样。
叶黛暮忍笑。“那为什么会改名呀?明显前一个好听多了。总不至于是为了突出霞光寺才这么改名的吧?”
“聪明。霞光寺不是什么出名的大寺庙,也没有一位能叫
瞩目的大能在挂单。只是这庙里的师父们
挺好的,在饥荒的年代收养了一大批流
的孤儿,当然只限于
。”谢璇挑眉示意叶黛暮。世界上没有免费的书可听。
她偷笑着喂了他几粒核桃仁。“好啦,快说。”
“除了想救济孩童,也是想从中找
继承寺庙的衣钵。有一个孩子特别聪明,主持十分地欣赏她,打算收作
室弟子。那孩子也可怜,家中三个弟弟,饥荒年代不够粮食,父母为了弟弟们活命就把她扔在了
山里。那个时候少一
嘴吃饭也是好的。她差点就被野狼吃了,主持把她捡了回去。”
“然后呢?”叶黛暮兴奋地问。
“
孩对主持心存感激,打算要一辈子给主持当牛做马,结果被收为
室弟子,更是感激涕零。她兢兢业业地学习,等待将来有一天能够将寺庙发扬光大。然而,那一天永远也到不了。”故事的转折,大概都是从主
公下定决心开始的,一旦他有什么崇高的目标,命运就会毫不留
地施展打击。
“因为饥荒导致了民变,百姓找不到吃的,落
为寇的
便多了。其中便有那种将心思打到寺庙里的。霞光寺便被一把火烧了个
净,寺中的师太都被杀死或是被掳走了。只几个孩子被藏在水缸里躲了过去。这个
孩子便是其中之一。”谢璇说的有些
渴。叶黛暮见他无意识地舔舐自己的嘴唇,一边给他递上水,一边感叹美色撩
啊。
“后来她们便自己做了土匪,杀了那些坏
?”故事进行到这里,叶黛暮也能猜出之后的结局了。只是一个故事了解了,那些被痛苦和仇恨包围的
子们的一生却还没有。杀
之后的快意和欣慰都及不上此生再也不能踏
寺庙的遗憾。她们本该是香台之前虔诚的信徒。一辈子不喝酒吃
,甚至是不嫁
都可以,吾心安处即是毕生所求。
可是因为自己的仇恨杀死过敌
,这样沾血的双手怎么可以再次拿起香烛和供果,哪怕是想起,都像是罪过。从此这山再也无霞光寺。只是若是如此,便是一个自怨自艾的愚蠢的故事了。拿敌
的恶毒惩罚自己的良心。敢做土匪,敢拿刀杀
,敢冲
这世界所规定的不可能的
子,怎么会如此愚蠢?
她们选择过与普通
子完全不同的
生,叫
子们羡慕,也叫男
们厌恶。这个时代哪怕是
皇坐镇天下,也不能阻止男
们趾高气扬,以为自己高
一等。所谓的平等,从来也没有存在过。既然已经不被世俗理解,她们便
脆抛弃了一切世俗的困扰,快意恩仇,洒脱不羁。
她们做了土匪,却依然心存善念,不杀百姓,只杀恶
。若是有富足便去救济百姓,不会霸占百姓的财产,也不会恶意伤
。她们比山下的府衙更叫百姓信赖。最后她们虽是土匪,却被百姓们称为“活菩萨”。
这个故事
气回肠,叫叶黛暮心动不已。她向往这样潇洒的存在,只是她是做不到了。她的一生都将被困在这个皇宫里,做一个身份高贵的囚徒。
“维桢,想骑马吗?”谢璇望着她迷惘的表
,笑着问。
“想。”叶黛暮想在马上飞驰,虽然她自己做不到,但是可以让幼安带她,在风里驰骋。狂风带着温热的气息从耳边呼啸而过,景致快速地在眼前滑过,她觉得自己在飞。快活得忘记了自己是谁,直到下马。
叶黛暮下了马,对谢璇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我要去说服她,站在我这边。我需要这样的
。”
“这倒是不错。在
阁之后,再多一支
军也不错。”谢璇笑眯眯地说。
“
阁?是什么?”叶黛暮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什么时候这个名词竟然出现在了宫中。以卢淑慎带
的长生殿的侍
们因为总是参与叶黛暮的决策,半夜的
子茶话会居然被宫里的
偷偷起了个名字——
阁。这个名字似乎显示了她们能与内阁的权利相抗衡一般。“厉害了。我都没想过。这个不错。找淑慎来拟个章程,反正是我们私下来说的。就是他们想找茬也难吧。”
“不过,这样一位威武的
将军,我要怎么说服她呢?”叶黛暮皱着眉
,一不小心啃起了手指。这个动作简直是解压神器。
谢璇无奈,拔掉她的手指,递给她一块
糖。“吃这个吧。要是把手指啃坏了,就更不好看了。”
“说谁不好看!”叶黛暮把
糖塞进嘴里,踮起脚,狠狠地揪住谢璇的耳朵。“说谁不好看,你说!”
“说我,说我。你最好看,最好看,行了吧。怎么最近越来越像泼
了?”谢璇说到最后,声音都低了下去。明明是抱怨的语气,嘴角却带着浓得化不掉的笑意。
叶黛暮没听到最后一句,只是看他一笑,便什么
绪都忘了。含着
糖亲了亲他的嘴角。“幼安,最好看。我喜欢幼安这么好看。”
“如果,有一天我变老,变丑了呢?”谢璇有些不安。他当然明白自己外貌对于
类的诱惑力,叶黛暮最先喜欢上的是这张脸,他毫不怀疑。开始的时候不过是在内心嘲讽她是肤浅的
其中之一;当他
上她时便是庆幸自己的外貌足够俊俏到吸引她的注意;但是现在,反而患得患失起来。
若是有一天,他失去这天然的优势,她还会
他吗?
但是男
终究是与
不同。他不
她时,绝不会理她分毫,哪怕是做戏;他
她时,哪怕她厌恶憎恶,他也绝不会放手让她离去。
你只能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