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张问还有两点没说，一是他的灵感来自于熊廷弼，这种时候同意了熊廷弼的意见，等于是和熊廷弼结成了同盟关系；二是推荐
选时，又可以拉拢一个大将刘铤及其地方势力。这步棋确实是一石数鸟！张问隐瞒了两点，是因为这两点没必要告诉王体乾。
“啪啪……”王体乾不紧不慢地拍起
掌来。
“妙！妙！妙！这招棋实在是妙。还有一点，就算他们真要实施你的建议，也是困难重重、几乎不可能完成，这招似乎是吃死了魏忠贤！张大，老夫本以为你只会打仗，原来在朝政谋略上你更盛一筹！”
张问心道，其实我只是个政客。
真正的将士，是不会参与政?治倾轧的，他们有信仰、有忠义，怀着对国家民族最诚挚的
，抛
颅洒热血、浴血沙场，以马革裹尸战死沙场为国尽忠为荣！可张问不是这样的，但是张问知道大明有许多这样的，不过有此胸怀又有能力的将领，就不知剩下几个了。
王体乾从容地赞扬了张问一番，突然话语一转，凌然道：“可是张大想过对手会怎么应对么？”
张问皱眉沉思。
王体乾道：“魏忠贤肯定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可他身边还有其他，顾秉镰就不是个善茬！张大说说，顾秉镰会用什么招？”
张问不禁站起身来，反复踱了几步，突然哦了一声，瞪大了眼睛说道：“他们会推我上位！把烫手山芋丢进我的手里！”
因为张问刚才想得太
神，连下官都忘记了，直接自称我。
王体乾冷冷地点点：“顾秉镰一定会想到这个办法，魏忠贤会不会同意不好说，但是如果他们这么做，张大如何应对？”
张问额上冒出一片细汗，要是真这样
，比如直接借福建之功，提拔自己为兵部尚书，要自己完全负责此事，那……稍有闪失，等京师勋亲贵族满腹愤怒仇恨的时候，捏死自己那真是大块民心！
民心，张问觉得是一个很玄乎的东西，有时候得信，有时候它很可笑！
王体乾叹了一
气，说道：“今天老夫亲自造访，最大的目的就在这里，提醒一下张大，得想好后招。这棋很大，风险也不小。”
这时张问自真心地拱手道：“下官多谢王公公，王公公今番一席话的恩
，下官当记在心里。”
王体乾摇摇手，站起身道：“老夫该走了。”
张问忙把刚才自己用过的油纸伞递给王体乾，说道：“上车前有几步上无瓦的路，现在雨下得更大了，王公带上别淋着了。”
王体乾面带笑意若有所思地点点，低一副思考的样子，好像在想张问刚才那句话是不是有一语双关的意思在里面。
实际上张问只是在说雨而已。
张问亲自送王体乾出门，这时突然想起一件事，忙说道：“王公请留步。”
王体乾回过看着张问道：“张大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张问拿捏着用词，谨慎地小声道：“王公如果有空，可以关照一下皇后娘娘，下官怎么也和皇后娘娘沾亲带故的。”
王体乾愣了愣，顿时明白了张问的意思，哈哈一笑，拱手道：“这次老夫得谢张大。”
张问笑了笑，继续送王体乾出去。
别看现在宫里有许多魏忠贤的，皇后年龄小也没什么势力，可是有一点却无法改变：皇后是当今皇上的结妻，是亲；而魏忠贤只是一个
才。朱由校有个优点，对自己的亲很好，他的老婆，他的弟弟，谁也别想着在朱由校做皇帝的时候动他们。
王体乾上了马车，离开了张问的府邸，向纱帽胡同而去，王体乾的宅子就在纱帽胡同。大太监们在宫外基本都有自己的房子，当他们在宫里陪着小心办完事，可以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休息身心……也可以比较放心地享乐。太监没有那活儿，但是并不代表不想要
，对身体的向往和喜其实是一种心理取向，就如现代一些做变
手术，如果手术前他是个男、且取向正常，变换了别成了?妖，照样只会喜欢。
太监没有那东西，但是一样可以让自己得到享乐的感受，同样也能让得到满足，让满足的手法实在太多了。所以宫里那些“对食”（指太监和宫的恋，一种说法是在一起吃饭不能事所以叫对食，另一种说法太监值班的时候，带的饭到中午都冷了，就让相好的宫帮忙热饭），“对食”的感实际上比明朝许多正常夫妻关系还好，因为许多明朝男娶妻只为了传宗接代和满足生理需求。
魏忠贤也有一个对食，就是皇帝的
娘客氏，王体乾在宫里倒是洁身自好，他没有对食的宫，不过在家里边却有个他喜欢的。这个叫余琴心，原本是在青楼里当琴师，琴棋书画都有一手，当然也每晚接客，在
?院里呆着，卖艺不卖身那种……好像有点扯淡。
她很王体乾，虽然王体乾是个太监，但是她完全被王体乾极其儒雅的风度、横溢的才华给倾倒。
她说，男们逢场作戏，无论肯花多少银子、肯说多么甜蜜的话，不过是为了欢乐一晚，心里却看不起她，就算有达官贵愿意花钱赎她收为小妾，也不过看中了她的色相，花银子以为长期玩乐。当有一天红颜老去，他们就会嫌她脏，嫌她出身不好，嫌她……
而王体乾不需要传宗接代，不需要生理需求，却肯花大把银子赎她出来，她认为王体乾是她的。而王体乾也确实对她很好，而且太监需求也不旺盛，感很是专一。
王体乾回到家里，第一句就问：“琴心在做什么？”
“回老爷话，琴心姑娘在内宅练琴，老在外面听见那琴声吧、比平时有些
，一定是老爷不在，琴心姑娘心思不能集中。”
说话的是王体乾的大管家，身体富态，圆圆的脸形，也是个太监，也花白了，不过他没王体乾的皮肤好，脸上布满了皱纹。这么一个老，却有个十分不相称的名字：覃小宝。
王体乾听了覃小宝说的话，笑了笑，伸出手指指了一下他的额，笑道：“你还真懂琴了。”
覃小宝陪笑道：“老可没老爷那样的才华，老不懂琴，不过这天天都听，好似也懂一点了，嘿，琴声它能表露的心思！”
王体乾一边往里走，一边笑道：“给你点颜色，你还真要开染坊。”王体乾突然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低声问道：“皇后娘娘身边有哪些是她靠得住的，你平
留心过没有？”
覃小宝想了想，说道：“杨选侍好像和皇后娘娘最亲近，几乎天天都在一块儿。”
王体乾皱眉道：“杨选侍？哦，老夫想起来了，她不是圣夫的吗？”
圣夫就是客氏，客氏又是魏忠贤的“对食”。杨选侍就是当初客氏强?
张问时，一块儿拉下水的，其实她和皇后亲近，完全是因为张问的关系。
寂寥的宫中，杨选侍还不能将张问忘怀，忘记一个男，对她来说实在太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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