愕然道:“在汀州我只是说试试,你又没告诉我这里的
是这么一副模样!我反正铁了心不想当这鸟官了,我现在也不缺过活的银子,没事找罪受!小
也罢,大
也好,反正都是一样。”
韩阿妹气极反悟,顿时明白了张问的心思,她反而不气了,她说道:“我知道考进士不容易,你就此离开仕途?”
张问道:“当初我考进士是另有所图,后来心愿完成,又想为国尽力,现在这国家没办法了,也不需要我等尽什么力,我当官做什么?我现在有银子、有地、有
,我还用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在官场上
甚?我知道你们会
我,但是
我也没有用,这场战争真的没有办法,我瞧着你们的粮
也坚持不了多久,一切都结束了,你我都认命吧……”
韩阿妹站起身来,冷冷地说道:“你好好再休息两天,想明白了再告诉我。”
“我已经想明白了,现在说的都是大实话。”
韩阿妹也不应答,走出了帐篷。
张问被留在帐篷里,他的病好了之后,饭也吃得下了,身体很快恢复,毕竟
年轻,不是什么大病的话,能吃下饭很快就能恢复身子骨。但是张问现了一件十分不妙的事,帐篷门
的侍卫不让他出去。
不让出去就不让出去,张问便在里边养着。每顿好吃好喝,可是这样的
子他坚持了不到一天,就有些忍耐不住了,没事
实在是件很痛苦的事。于是张问要求侍卫找几本书送过来,随便什么书,只要印了字就成。
第二天,他们真就送来了一本书。张问一看书名:《福庐灵岩志》,这书是叶向高写的。他有些纳闷,怀疑是韩阿妹故意叫
找的叶向高的书。不过都一样,张问没事就拿来翻看消磨时间。
张问很快现书末有手写的字,仔细一看,那是被
手写上去的关于叶向高生平和政?治主张等内容的文字。虽然张问早已了解叶向高一生主要都
了些什么,但是这时他还是忍不住去重读了一遍。
这位宰辅之才几起几落,完全可以说明他对儒家行为的信仰: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实际上他个
当了这么多年的官,除了得到名声,没得到什么好处。张问细想之下,更加坚信叶枫
的事,叶向高并不知
。
张问重读这些东西,自然是感概良多,常常长声叹息。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走进来一个
,张问抬
一看,又是韩阿妹,便随
说道:“你把我关在这里,想要怎么样?”
韩阿妹冷笑道:“怎么样?张大
,你看到这本书有何感想?”
张问道:“没什么感想。”
韩阿妹道:“后面那篇文章是江南一个不知名的士子写的。我也看了,那
说叶向高临危受命、所能施展的余地并不大,他老成持重,总结前朝许多
革新失败的教训,最终选择了十二字主张,但是如此举措对重症毫无成效,所以没能成功,现在无数有志之士想要各尽绵薄之力却没有机会。而张大
身居高位,有这样的机会却这般颓废,真令
叹息啊!”
张问默然不语,他在想自己恐怕也不是个闲得住的
,只是面前的
况也太让
恶寒了,就相当于有
抬了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上来,对你说:把它救活。
韩阿妹继续劝说张问,她知道张问
绪低落心灰意冷,想要激起张问的斗志,多少帮她们一把。因为韩阿妹现在也很困难,如果被叶枫打败,其他的路子也可能会逐渐被剪灭,以后她的
子怎么过还不知道。
张问终于说道:“我就是想尽点力,也没机会啊,你们又不放我。”
韩阿妹道:“你帮我们在战场上打败叶枫!”
张问摊开手道:“你怎么就不能面对现实?要我怎么说你才肯信,我看了你们的军营之后就明白了:没办法!”
韩阿妹道:“我不管有没有办法,总之得尽所有努力!我们不好找张大
这样的
,现在找到了你就得帮我们,不管成不成,你都得试试!”
张问听罢愣愣地看着韩阿妹,突然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很熟悉,自己好像也面临过这样的处境,张问叹了一
气道:“好吧,就凭你不放弃任何机会的勇气……说不好听点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就尽全力试一试!”
韩阿妹突然笑了,她高兴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不是会轻易放弃的
,只要你调整过来,一定会帮我们!”
张问摇摇
,站起身来说道:“穆将军开始整顿军队中的上下关系了么?一个士兵属于哪一队,某队属于哪一旗,某旗属于哪个把总管束,都要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能有一点含糊。军纪赏罚也不能有一点含糊,犯了军法,儿子亲爹也不能包庇袒护!”
韩阿妹回
道:“你去把穆小青叫来。”
“是。”
不一会,穆小青一身戎装就赶了过来,向韩阿妹报道,韩阿妹让张问询问。穆小青道:“咱们义军不是这么个编制,小队,大队,
领,营,这样分的,这些
子末将一直在理清这个关系,可就是很棘手,比如前营里有个
领,一个
占了两个
领的兵力,下面都是混编,动也动不了。”
张问瞪眼道:“为什么动不了?”
穆小青道:“那
的亲爹是韩教主身边的红
,救过韩教主的
命,末将这样的后辈,虽说受圣姑赏识封了大帅的
衔,可是没法子动他。”
“怎么没法子,这里是军营,上下分明,他的职位比你低,就得听你的命令,否则军令如何执行?这
抗拒军令,按律……按军法当斩,立刻斩以儆效尤!”
“这……”穆小青看向韩阿妹。
韩阿妹沉思了一会,说道:“这样做恐怕不妥吧,我可以去向教主说明实
晓以利害,然后让下边那个
领听从调遣。”
张问愕然道:“下个简单的命令都要这么多周折,打起仗来,布置一下得十天还是半个月?我明白你们的苦衷,但是现在时间不多,必须得下猛药才有点希望,圣姑要是听我的,就让穆小青直接将
砍了,以后谁敢冒
挑衅上峰权威,就拿脑袋来冒险!”
韩阿妹犹豫了片刻,神色一凛,说道:“好,就听你的!穆小青,你去把
拉出去砍了!”
穆小青苦着脸道:“我去拿
他们不听怎么办?万一动静闹大或者酿出兵变……”
张问没好气地看了穆小青一眼,“真不知道你这主将是怎么带这支兵马的,你不去,我去!”张问说罢,伸出手道:“把你的剑拿来!”
穆小青不知道怎么办,只好把自己的佩剑取下递了过去,张问一把抓在手里,“那
领叫什么名字?带我去认
。”
“王大通。”
张问和穆小青等一行
出了中军,外边的营地上,有的营队在训练,有的东倒西歪在那瞎胡闹。穆小青带着张问找到王大通
领所在的营地,那里的
衣甲不整,有的躺着在晒太阳、有的在烤野味、有的竟然在公然赌钱,一片混
景象。
他们走到营前,门
的军士认识穆小青,忙单膝跪倒道:“卑职等拜见穆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