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在棋馆的开销，都挂在她的帐上。如果沛旋下次来，记得陪沛旋姑娘说说话儿。”

张问心道：今天果然是自己被别嫖了，而且家出手还非常豪爽。

静姝又说道：“许公子要是饿了，我们已经备好了各式美味佳肴，一共七十二桌供许公子选用……”

张问摇摇道：“你们这棋馆，一共是几进的院子？”静姝道：“八进。”

张问苦笑了一下，“一天时间恐怕还逛不过来，我还得去见孙公公，劳烦姑娘带路。”

在张问的要求下，静姝带着张问和玄月去找孙隆。这院子连着院子，山石湖泊的，还有林间幽径，张问已然分不清东西南北，要是这时候让他自个出去，还有点麻烦。走进孙隆所在的阁楼，张问在外面的客厅里等了一会儿，才见到孙隆。孙隆又将张问带到一间密室，两对坐了下来。

“张大玩得可尽兴？”孙隆笑道。

张问点点道：“间天堂。”

孙隆嘿嘿一笑道：“不错，间天堂。咱家是个太监，可她们能有办法让一个太监也觉得很爽……实际上在这个地方，只要你有钱或者权中的任何一样，都能满足你其他几乎所有的需求。”

张问沉默了片刻，说道：“孙公和棋馆是什么关系，钱益谦呢？”

“咱家和他们没多少关系，不过是分点银子，偶尔来玩玩。前几天咱家才知道，这里现在的管家实际上是钱益谦，所以咱家不能动他，也动不了他，张大也动不了。”

张问点点道：“不错，在浙江这地方，总督之下，布政使的确说得起话。那么钱益谦做布政使之前，浙直总督是崔呈秀，之前这里的管家是崔大了？”

孙隆摇摇道：“咱家可不知道，咱家只知道他们上边肯定有，大伙都分了银子。钱益谦和棋馆的关系，咱家刚刚才听说，所以咱家要张大明白，钱益谦不能动。”

崔呈秀已经投奔了魏忠贤，现在是彻彻底底的阉党；但是钱益谦却参与弹劾过魏忠贤，那是彻彻底底的东林党。这里边的关系有点复杂，不过张问很快就抓住了要害：政见是政见，利益是利益。

张问低沉思，孙隆继续说道：“咱家给张大想了个法子，你看中不中。有棋馆里安排，张大又是浙直总督，提拔个官儿、照顾个商什么的不是什么大事，几十万两军费根本不是问题，何况只要张大也参一，分的银子也不少。至于对付东林党，您也犯不着死盯着一个，找一些愣愣脑只会读书的就行了，那样的踢了就踢了，让他多个直名，大家都高兴。正事办好了，咱们就只管分银子，然后玩玩，等着回京便是，管那么多甚？”

纸醉金迷的子其实过着挺爽的，张问也不否认这点。

但是他想说：福建那边的贼就在卧榻之侧，不是镇压下去之后派个贪官继续收刮就可以完事。现在北边几个省常常遭天灾，就指着江南数省来支撑朝廷开支，户部不是每年都缺银子么？

在张问心里，他坚定地认为，大伙的官要当得舒坦，统治者的位置要坐得稳，还是多少应该看远一点。

不过这些话，此时张问只是在心里边想，他并没有说出来。既然钱益谦放出身份挟制孙隆，让孙隆劝服自己，那么自己回杭州找孙隆，然后由孙隆带到这里来，恐怕钱益谦都知道了。

张问明白自己的处境，这时候要是横着来，连孙隆都不会放过自己，恐怕会遭招。

于是张问就随说道：“今天我只看到棋馆的一部分，挺赚钱的，恐怕浙江还不只一个这样的棋馆吧。我参一，每年能分多少？”

孙隆脸上一喜，想了想说道：“咱家每年都能分三四十万，到这里玩儿还不用掏钱。张大也差不多这个数吧。”

“三四十万……”张问一本正经地点点，“顶咱们几百年的官俸了。”

孙隆笑道：“咱家早就说过，张大是识时务的，不然魏公也不会看中你。只要张大能这么想，咱家就可以松气了。”

张问点点道：“可正事得先办，这样，如果上边的同意让我参，先预支今年的分红给我，福建那边不赶着点，还得出大事。”

孙隆道：“成，咱家给你说说。”

张问皮笑不笑道：“要不是孙公提醒，我这么一番胡，恐怕连崔大也得罪了，以后是左右不是啊。”

孙隆抓住张问的手道：“魏公能派张大来，咱家在浙江也轻松得多呀。”

张问的手被孙隆抓住，今天又见识了棋馆里的各种玩意，也不明白孙隆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好，张问的身上照样起了一层皮疙瘩，忍不住就把手抽了回来，转而拍了拍孙隆的肩膀，将事掩盖过去。

“那成，我还得去安排温州那边的事，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有什么事儿，相互照应。”张问急着想离开这个地方，因为他在这里实在没有多少安全感。

同时张问心里更加急迫地想拥有一支自己控制的军队，这样斗起来，才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