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开。”

李厨娘可以说话之后，不住讨饶：“我招了，快把这些东西弄走，我招……”

“谁指示你来的？”

李厨娘哭丧着脸道：“好像是都察院里边的，是谁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不过拿了一锭银子，您就大恩大德放我一马吧，我知罪了。”

玄月对旁边的子递了个神色，那子便从柴火里抽出一把烧红的铁钳出来，李厨娘一看顿时脸色像纸一般白，她还没来得及尖叫，嘴就被捂住，然后听见“兹”地一声，胸前的一粒纽扣被火钳夹住，空气中顿时腾起一烧猪～毛一样的糊焦味。

李厨娘晕了过去。两个子将她从缸里提将出来，扔到地上。只见她身上伤痕如鳞，腿间的两个被黄鳝钻得满满的，还有一些黄鳝只钻进去了半截，另外半截吊在腿上，看起来十分恐怖诡异。

这时一个提着水桶的，将水“哗”地一声倒在李厨娘的的身上，李厨娘幽幽醒了过来，已被折磨得半死不活、不断呻吟。她刚醒过来，又看见了一根烧红的铁钳，顿时大呼道：“饶命、饶命啊，我只知道是都察院的，真的不知道是谁啊……”

“你是怎么和上峰联系的？”玄月冷冷问道。

李厨娘哭丧着说道：“他们认识我，我只要去棋盘街的袁记杂货铺走走，自然就有找我。”

玄月沉默了片刻，说道：“她没有用了，和若花一起化掉。”

旁边的子拱手道：“是。”

玄月转身欲走，又回道：“东家待你们一向不薄，凡事都好说，但是忠心有问题，就对不起了。”

门和屋里的子煞白着脸道：“属下等明白。”

玄月忙乎了一阵，又回到内院，走到张问的门前，她也不急着敲门，只站着听一阵里面的说话声。

只听得张问的声音道：“好的画需要时间酝酿，今晚时间太短……此副依然不是很好，但比起以前作的，却是要好上许多。”

杨选侍的声音道：“张大造诣非浅，此画神形具备，功底扎实，不过缺乏一种东西。”

“哦？请杨姑娘指教，缺少什么东西？”

杨选侍道：“或神无恙，或狐仙鬼魅，都能表达一种绪。恕妾身直言，大虽画技群，却只是画了一副肖像。”

张问突然呵呵一笑：“没想到今闻道……不枉今夜，在下佩服佩服。”

然后就听见杨选侍惊叹道：“大怎么烧了？”

张问笑道：“以前我画子，多出于好色之心，或只是想表现子的美貌，却忽略了内在，故二十年所有画品，皆是凡品、俗品……”

玄月听到这里，这才走到门，轻轻敲了敲门，说道：“东家，玄月有事禀报。”

先前若花搅了张问的心，张问就把门闩住了，这时他便来开门。玄月向屋里看了一眼，张问会意，回说道：“杨姑娘稍侯。”

张问走出门来，玄月才低声说道：“家里有都察院的细，假扮成厨娘，已被我处理了。恐还有其他细，玄月想把一些来路靠不住的全部送出去，东家以为如何？”

“都察院的密探？”张问沉吟片刻，冷冷道，“你看着办，现在这个时候要谨慎一些，别把真凭实据落到别手里。”

玄月拱手道：“是。”

张问看了看天色，说道：“等会你亲自把杨姑娘护送回去。卯时之前有御膳房的太监出来办事，你按照杨姑娘说的办就是了。”

“是。”

张问说罢回身进屋，收住面上的杀气和郁色，微笑着说道：“生难得一知己，在下有杨姑娘这样一个红颜知己，实乃生一大快事。”

杨选侍轻咬了一下嘴唇，面有戚戚之色，低声道：“却不知何时再能相见。”

张问忙道：“杨姑娘切不可再轻易冒险，两若在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皇后娘娘那里，还请杨姑娘多多照顾，关系处好了，以后皇后娘娘要回娘家省亲，就可以让娘娘带上杨姑娘，我们不是又能见面了？”

张问心道：杨选侍是客氏的心腹，只要她和皇后相处得好，以后皇后的子定会好过一些。张问作为皇后张嫣的亲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虽然很难说上一句话，但是关系在那里摆着，牵连甚大。

杨选侍喃喃道：“要是我有一个家，能有这么一个小院子，和心的长厢厮守，该是多好的事……”

张问听罢杨选侍真挚的感流露，顿时心里怔，从那俗事权谋之中回过神来。他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杨姑娘趁早打消这个念，我们俩的事，就当是逢场作戏、寻欢作乐，最好不过……杨姑娘可以把我当成一个朋友，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我可以尽力声援效劳。”

“你……”杨选侍看着张问的脸，见他的剑眉间隐隐有了萧杀之意，杨选侍怔怔道，“你是真心对我么？”

张问沉声道：“不是，我没法真心对任何。但是杨姑娘清丽脱俗，美貌玉润，又得雅趣，我把你当成红颜知己是可以的。”

“哦。”杨选侍的目光黯淡下来，仿佛老了两岁，“我想回去了，就此告辞吧。”

欺骗感，利用杨选侍，对张问有不小的好处，他被诱惑着，最后还是作罢，喃喃沉吟道：“我知道应该是一件很珍贵的东西。”随即站起身说道：“我送送你。”

两出得门来，走向外院。方出门，杨选侍突然回眨着美目问道：“张大是如何知道那是很珍贵的东西？”

蓦然之间，张问又看见了院子里那块惨白的井盖石，心里一阵伤感，遂拉住杨选侍的手，一边走向枯井一边说道：“我给你讲个故事。”

院子里的木，在张问达之后，被修剪整理过，这冷清的祖宅也因为张问的势力提升，变得热闹起来，不过这凄清的夜晚，它照样寂寞着。

张问将埋藏在心底、快要霉的陈年往事，一件件细述着。那些忧伤的回忆，通过波澜不惊的语言从张问嘴里流淌出来，照样让张问沉迷，仿佛就生在昨。杨选侍已是泪眼婆娑，湿了衣襟。

张问用简洁的语调说了一遍，心里顿时好受了许多，倾述对于确是有好处的。杨选侍一字不漏地听完，摸着枯井上的石说道：“小绾，如果你泉下有知，就放过张大吧。”

张问听罢笑了笑，他对鬼神这类东西压根就不信，一切问题都出自自己，或者环境。如果换一个时代，张问或许还能成为一个画家、艺术家，但是现在去搞那一套，显然不合时宜。

现在宫里被客氏魏忠贤一党把持，送走了杨选侍，张问本以为就没什么事了。却不料未到中午，门就出了事。

外面闹哄哄一片，家里的侍卫家丁都～起兵器严阵以待。张问忙寻来曹安，问出了什么事。曹安道：“有一家子跑到门闹事，说咱们害死了他们家的小。”

“他们的小叫啥名字，可是府上的婢？”张问道。

“姓李，小名胖妞、没有大名，是个厨娘。确是在我们府上，但是这会儿却找不到了。”

张问想了片刻，说道：“去把玄月给我找来。”他猜测这个李厨娘就是昨晚玄月说的细，但是不明白的是：玄月做事一向细心，已经半天了，怎么没把细的家处置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