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你且留下听令。”

张问对建的战斗力、作战方式等不了解，对东面的地形也不了解，在兵事上也没什么经验，他倒是有自知之明，一句话不说，并不涉军务。张问只能看，总觉得这袁应泰不是很有魄力。

秦千总刚刚见到众将都跪在地上，旁边坐着一个生一句话不说，觉得有些突兀，又见张问穿着长袍，而其他将领都穿的戎装，她便忍不住看了张问一眼，一看之下，单眼皮的眼睛一眯，冷冷笑了一下，心道这地方却来了个这样的官儿。

张问只在刚才看了秦千总一眼，这会却没注意她了。只听袁应泰说道：“既然建主动靠近，我沈阳正有大军，可以布置一次歼敌战……”

袁应泰还没说完，杜松就接过话道：“末将愿为前锋。”袁应泰被打断了话，心里又是一阵不爽，皱眉道：“你急什么，本官还没说完，城中多有蒙古牧民，可招为前锋，我大明主力尾随其后，与建对敌，减少伤亡。”

袁应泰说完又差遣了一个将领，命令他去挑选蒙古，然后再部署计划。众将告辞，张问也告辞出门，刚走出辕门，突然背上一阵大力掀来，张问一不留神，摔倒在地，啃了一嘴的泥。

张问顿时心下大怒，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转身看是哪个掀他。这时就听见一个子的声音道：“哎哟，告歉告歉，末将不是故意的……”

一看，是刚才进大堂禀报军那将，张问听她嘴里说着告歉，脸上却一点歉意都没有，心里有些恼怒，心道区区一个千总，老子一句话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你还是罪有应得。但想着这将领是个的，又姓秦，极可能是秦良玉的，张问也不愿意得罪大将，这才忍下一杀气。

这时那将却带着笑意道：“末将秦玉莲，刚才真的对不起哈，末将也没想到大长得高马大勒，却一碰就倒喏……”

秦玉莲的川话让张问又想起了秦良玉也是四川过来的，顿时他的杀机全无。

张问收住怒气，这才听出味儿来，他见识过的不计其数，的心思他很会猜测。张问听她先留下了名字，顿时明白这姓秦的可能是光看长相，略动春心。秦玉莲却不知，刚刚自己是从鬼门关走了一个来回。

张问呸呸直吐中的泥沙，他如果给秦玉莲安个殴打上官的罪名，就可以要了她的命。不过这时张问想着她可能是秦良玉的，又想着这姑娘本无恶意，才收住了杀心，只冷冷说道：“一个带兵的，要谨慎处事，才能活得长，你好自为之。”说罢抬腿便走。

秦玉莲在后面呵呵笑道：“说话跟个老子似的。”

张问没有鸟她，叫把自己带到住处，那是一个三进的庭院，他的侍卫玄衣卫平时住在二院，而黄仁直和沈敬两个男的住在前院。张问一回去，就问黄仁直和沈敬何在，侍卫将他带到一间屋子门，敲了敲房门说道：“黄先生，大来了。”

黄仁直打开房门，张问顿时闻到一酒气，走进门时，只见那沈敬正坐在床边上喝酒，已是醉醺醺的了。两见了张问，都站起来执礼，沈敬不好意思地笑道：“这辽东的天气，不喝点酒还真扛不住……坐，大这边来坐。”

沈敬又给张问拿了一个碗，倒上酒，张问仰灌了下去，哈地一声，然后说道：“建在抚顺和三岔儿堡，他们是想打沈阳的注意？”

沈敬哦了一声，抿了一酒低沉思。而黄仁直没有说话，半眯着眼睛在那里摸胡须玩。

“现在建四面环敌，建州又有饥荒，不寻机突封锁况不甚乐观，他们肯定是想攻取更多的地盘，得到更多的补给。”沈敬说道，“现在沈阳集结有重兵十余万，对建威胁最大，恐怕他们是想吃掉沈阳的兵马，让整个辽东的棋活起来。”

张问道：“我在朝中听说建只有兵马三四万，我大明光是沈阳一地周围就有十余万，真的打不过建？前天沈先生也看到了，杜松部阵法有序，并非一攻就的军队，建想用什么法子吃掉十几万大军？”

沈敬道：“沈阳装备最锐的军队，就是杜松的六万，其他各路兵马，分散在周边各堡防御……如果有大将从中协调，又有开原铁岭的马林部威胁建右翼，大明尚有绝对优势，但是我进城的时候，现城中汉蒙杂居，顿觉这袁应泰不堪大用……”

张问点点道：“我进巡抚驻地的时候，他们也在说那个问题，杜松反对接济蒙古，但是袁应泰不同意，正忙着招募蒙古游民做前锋。”

两说罢对视无语，这时黄仁直摸着胡须道：“老夫倒有一策，大既然没有兵权，在这里也于事无补，不如借巡视各地，到宽缅去，让刘铤率军趁机袭扰建后翼，有功无过。”

张问叹了一气，说道：“我虽不于兵事，也能看出，到目前为止，大明对建的局势还非常好，四面围困，如果一旦遇大败，让建占据了要地，在辽东广阔之地流窜开来，以现在朝廷的能力，要想灭火谈何容易？不知朝中谁有大才能凭借当下的优势歼灭建……我觉得此时让熊廷弼主辽东可能要好一点，看能不能把建困死在建州，不得伸展。”

张问说完又沉吟道：“我是不是该上书皇上，说明这里的况呢？”

黄仁直听罢立刻劝阻道：“奏折会先经过通政司，现在朝廷里东林极多，很容易就能让大臣知道，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安也和东林往，如果大弹劾东林推荐的，恐怕会激起众怒。况且战场瞬息万变，就算能让熊廷弼主辽东，也不能保证完全成功，万一事有不济，大将受到东林的奋力攻讦，那时谁也保不了大了。”

黄仁直只盘算着张问的乌纱帽，对辽东大局只字不提，张问在心里觉得他有些狭隘，但是往细一想，黄仁直说的确有道理。到时候事没办成，反把自己赔进去，有什么用呢？

张问想了半天，想不出什么结果来，只得说道：“我看还是等等再说，现在就跑了，总觉得不是滋味……我们应该明白，咱们的荣华富贵，是和大明朝的兴亡紧密相关的。”

张问觉得自己没有兵事妙算之才，于是想不到事会怎么展，更无法想出有用的办法解决，心里着急，十分郁闷。他更加努力地到四处考察，学习军事知识。凭借着御史的身份，张问不断找老将老兵说话了解信息，事无巨细，无论是老兵们讲的往事，还是老将们说的经验，张问都细细记录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