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现在京城里谁最苦恼,那就应属刑部主事梁培达了。
先是贺兰爵遇刺之事受了皇帝责骂,并罚了两个月的俸禄。
本以为罚也罚了,惩也惩了,总算可以安生个几
。
没成想,西北将军列峰又莫名其妙死在了北山。
虽然皇帝对列峰之事显然没那么上心,可架不住还有一个贵妃娘娘啊。
梁培达下了马车,门房小厮忙上前迎候。
小厮见梁培达脸色不好,小心着说道“老爷,将军府的慕雪公主来了,少爷和少夫
正在花厅陪着呢”
梁培达微微顿足,追问“你说谁?慕雪公主?”
小厮忙点
称是。
梁培达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虽然那位慕雪公主和他的儿媳
凝霜郡主是好朋友,以姐妹相称,然他从未和她有过什么接触,说不上喜欢还是讨厌。
可他终究是侵染朝堂多年的官员,他自然看得出那慕雪公主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事实上,他并不是很希望梁府的
和她扯上什么关系。
梁培达侧身对门房小厮说“你去告诉少夫
和公主,我刚刚下朝有些倦了,就不过去了,让少夫
好生招待公主吧”
说完,梁培达便要离开。
小厮却为难的挠了挠
,小声说道“可是,可是公主早些时候就吩咐了,请大
回府后前往花厅一趟”
梁培达不苟言笑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不悦。
最终碍于对方的身份和儿媳
凝霜郡主的面子,还是移步到了花厅。
凝霜和梁哲一见梁培达,忙起身行礼问安,只韩末露仍稳坐如初。
梁培达对儿子和儿媳微微颔首,坐到了一旁。
韩末露并未介意梁培达未向她行礼之事,她从来不看重这些,何况梁培达是耿直之
,更是不该计较这些。
梁培达落座后,看向韩末露,礼貌却带着疏离的说道“不知公主今
前来,所为何事啊?”
听见梁培达如此直接的
谈,韩末露浅浅一笑,却让梁哲瞬间有些不自在起来。
梁哲低声叫了声“父亲”
然而梁培达却理都不理梁哲。
韩末露笑了笑,坦然道“我今
冒然来访,确实有要是想和大
相谈,就看大
愿不愿意同我这个晚辈聊一聊了”
梁培达一怔,没想到韩末露会在他面前自称晚辈,而非公主的名分。
既然如此,梁培达朗声道“公主既然都这么说了,本官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那就书房请吧”
说完,便起身迎着韩末露出了花厅。
临走前还吩咐儿子和儿媳不许跟着,下
也不准打扰。
绕过抄手游廊,又穿过
涸的莲池,他们终于来到了梁培达的书房。
梁培达是个耿直又急脾气的
,刚一进书房,也没寒暄一下,就问韩末露,“这里已经没有旁
了,公主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韩末露很是好脾气的对梁培达报以微笑,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大
莫急,先坐下来,我慢慢跟您说”
梁培达面对不紧不慢的韩末露,不能骂不能说,只好耐着
子坐了下来。
看梁培达那副勉强忍耐的样子,韩末露心里笑了笑。
在朝堂侵染多年后,还能保持这般心
的,怕是已经不多了。
为了避免梁培达真的发火,韩末露也不再吊着胃
。
她敛了笑意,道“最近大
应该很是苦恼吧,先是五皇子遇刺之事毫无
绪,再是西北将军列峰惨死北山,两桩大事一起砸到大
上,想来定是难熬”
梁培达对于韩末露知道这些事
并不好奇,毕竟京城里现在已经是
尽皆知了。
他嘴角挂了丝苦笑道“那又能如何,我既掌管了刑部,就应该承担这样的后果”
“其实我倒是有个可以帮助大
的法子,全看大
愿不愿意接受了”
梁培达眼睛一闪,问“什么法子?只要不是欺君罔上,罔顾事实的,我都愿意听一听”
韩末露抬眸看向梁培达,笑容温和“我与凝霜是至
好友,也
知大
的脾
,断然不会违背您的良心也不会伤害到任何一个
”
梁培达被韩末露说的很是茫然。
他一个官员都没想出的法子,竟然就被一个闺阁
子想出来了?
虽然他知道韩末露不是等闲之辈,可朝局之事……
韩末露瞧了眼梁培达,大致知道他是什么样的想法。
“其实五皇子的事
,皇上已经算是默认刑部和大理寺放弃追查了,毕竟皇家之事,多说无益,皇上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而列将军这件事更是好办”
梁培达忙问道“怎么个好办?”
“听闻列将军的尸首旁还有另外几具尸首?”
“对”
“大
可曾查过他们几
的身份?”
梁培达微微皱眉,有些烦心的说道“已经派
去查了,暂时还没有消息”
韩末露笑笑,从袖中取出一封密函,递到梁培达面前。
“我知道大
事务繁忙,手下的
手又有些吃紧,所以擅自派
替大
查了查,这里是那几个
的身份,大
不介意的话,可以看一看”
梁培达看着眼前的密函,犹豫了一下,随后便将其打开,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梁培达面色略显苍白,低声道“这可是真的?”
韩末露勾了勾唇角,道“大
若是不信,自可以等手下的
回来后问一问便知了”
梁培达将信函折好,瞟了眼韩末露,将信函放到了自己怀中。
他略显疑惑的看向韩末露,问道“我与你父亲虽然同朝为官,但是却鲜少往来,你此番却为何要帮我呢?”
韩末露坦诚说道“若是从我父亲那里算来,我确实没有应该帮您的理由,可是凝霜如今成了梁府的少夫
,她叫我一声姐姐,我自然会万事多替她想一想”
梁培达思忖了一下,随后哈哈的笑出了声。
“看来传闻中的慕雪公主有些失实了”
韩末露并未询问传闻中的她是什么样子,只淡淡说道“每个
眼中的别
都有不同的样子,说法不一也是自然的”
梁培达赞赏的点点
,道“公主好
,不钻脚尖,是个能成大事的,比你父亲强多了”
说完这话,梁培达忽然发觉在
家
儿面前说
家的父亲不太好,面上闪过一瞬的尴尬。
韩末露大方的笑了笑,说道“我只是个闺阁
子,大
真是谬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