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面对韩末露的质疑，索鹰没有回答，他瞧了眼灵芝，吩咐道“先送郡主回去，再叫太医给处理一下伤”

灵芝瞧了眼韩末露，见她点了点，才扶着凝霜离开。

索鹰道“边走边说吧”

四个便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贺兰爵听完侍卫的回话，正在惊讶之中，准就瞧见韩末露几离开的身影。

索鹰找了一处建在高处的凉亭，四周都是平地，没有什么遮挡物，即使有想要藏身在周边偷听，也是不可能的。

韩末露扫了扫四周，“此处位置甚好，虽能让瞧见咱们在做什么，却又听清不见咱们在说什么”

索鹰不置可否的一耸肩，坐在石凳上，做了个请的手势。

待几都落座后，索鹰开说道“淑妃之事，我确实知道，不过也是前几才知道的”

高幻月忙问道“淑妃到底犯了什么大事，居然让皇上下了杀心”

韩末露皱着眉，看向索鹰，“看来此事一定很大，不然以赵家如今在朝中的地位，皇上是不会轻易要了她的命的”

索鹰点点，“没错，她确实犯了很大的事，皇上没有株连九族已经算是开恩了”

韩末露急道“什么事你倒是说呀”

“淑妃与苟且”

韩末露和高幻月吃惊的合不拢嘴，对视一眼，均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韩末露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即使是真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一直默不作声的索齐说道“是我发现的”

索齐缓缓说道“前几我依例巡查宫禁，无意间发现赵睿杰领着一个男子，从后门偷偷进了行宫，直奔淑妃那儿去，我跟在后面，发现淑妃宫里的下都被遣了出去，赵睿杰直接把送到了淑妃的寝殿，随后……”

后面的事，索齐没有说出来，但是任谁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韩末露又问“那个是谁？”

“岭南夫的儿子，淑妃的表哥”

韩末露忽然笑了笑，她说“赵正淳一生谨小慎微，没成想，却败在了一双儿身上”

……

韩末露和高幻月回到听音阁的时候，青竹正守在门外等着。

“小姐，听说赵睿杰明就要被处斩了，也算是为小姐出气了”

韩末露看向青竹，正色道“注意分寸，不要说话”

青竹忙低下，一副知错的样子。

韩末露喝了茶，又问“赵丞相，皇上是怎么处置的？”

青竹回道“官降七品守备，即奔赴湘城”

高幻月嗤笑一声，“终归还是给了个活”

韩末露说道“终归赵正淳是没什么大错的，又一下子失了两个儿，给条活路也是应该的，只是，以后的子，他怕是难熬了”

高幻月点点，知道韩末露所言不假。

“淑妃可去了？”韩末露忽然问道。

青竹忙回话“还没有，听说闹着要见皇上，不肯自裁呢”

韩末露低沉吟了一下，随后起身道“我去看看淑妃”

高幻月忙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我去去就回，你去看看凝霜吧”

……

韩末露来到淑妃寝宫外，给了看守的侍卫几两银子，又嘱咐了几句，才推开门，进了寝殿。

寝殿里一个服侍的都没有，冷冷清清的。

远远看去，只见淑妃衣着光鲜、发髻工整的坐在床榻上。

只是那双眼，却再无往的半分神采。

听到有声音响起，淑妃抬眼看了过来，见来是韩末露，冷哼一声，又别开了眼。

韩末露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看向淑妃。

淑妃正襟危坐，声音冷冷的飘了过来，“高慕雪，你今是来看本宫笑话的吗？你是不是以为本宫此刻应该是蓬垢面，痛哭流涕的模样，那可真是让你失望了”

韩末露轻声笑了起来，“娘娘如今这般境地，还可以如此孤高自傲，也算是难得了，比你那个兄弟，强多了”

淑妃猛的一眼扫向韩末露，冷冽的说道“休要提本宫的弟弟，若不是你，本宫何至于到今这个地步”

韩末露一脸不解，“娘娘这话说的就让我糊涂了，难不成，是我让娘娘偷了？”

淑妃脸色一白，却说“要不是因为你和贤妃那个贱，本宫怎么会多次被皇上惩罚，睿杰又怎么会找来安慰本宫”

说到此处，淑妃忽然站起身冲向韩末露，一边嚷道“都是因为你，我今先杀了你，黄泉路上，总要有你一抹身影”

韩末露依旧坐在椅子上，没有要躲开的意思。

眼见着淑妃冲向自己，韩末露手一扬，淑妃瞬间跌倒在地，应声而响的，是茶杯碎裂的声音。

韩末露看着表痛楚的淑妃，缓缓道“娘娘，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从你背叛皇上的那一刻，就该想到今的境况，如今饶了你父亲一命，算是法外施恩了”

淑妃忽然泪流满面，不知是被茶杯砸的太疼，还是心里难受的太狠。

“赵家算是彻底败了，说到底，终究是你惹出来的，怪不得任何”

淑妃狠狠的瞪向韩末露，忽然大笑起来。

“高慕雪，你可真是天真。你以为后宫里的都是什么？她们都不是，都是吃不吐骨的狼。你以为贤妃就是净的吗？你以为她对你就一定是真心的吗？哼，后宫之中，哪里来的真心，不过是杀的幌子罢了”

韩末露听着淑妃的话，忽然觉得有些可怜。

淑妃又道“你以为皇上宠的，使我们这些吗，他宠的，不过是我们身后的家族罢了”

后宫这个地方，并不比硝烟弥漫的战场安全，为了保护自己，谁不是明里暗里的耍手段，搞谋，留下来的里，又有谁的手，是净的呢。

韩末露站起身向外走去，她不想看见这样有些落魄的淑妃。

在她离开寝殿之前，淑妃在她身后喊道“高慕雪，本宫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离开淑妃的寝宫之后，韩末露漫无目的的走着。

看到淑妃的结局，让她感到了一些沉痛。

看似恩的两个，一朝断，便有一命归黄泉，这到底，是谁的错？

后宫，到底埋葬了多少？

韩末露抬眼望向四周，喃喃道“终究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这时身后忽然有说道“确实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韩末露转身望去，只见索鹰闲庭信步的从假山后走了出来，眉眼如墨的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