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跟我回将军府吗?”
许明义点了点
。
韩末露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以你如今的身份,添个护卫不为过吧”
韩末露思虑了一下,缓缓道“虽说不为过,可让你给我做护卫实在是不妥”
“有何不妥?”
韩末露想外望了望,见灵芝还没有回来,才继续说下去,只是却提了语速。
“一来我现在处境并不理想,不想牵累你,二来让你去将军府,我总要想个合适的说辞才行”
许明义不疾不徐的说道“这些你都不用担心,生死有命,况且,你我之间,何须说牵连二字”
既然如此,韩末露也没有理由再拒绝对方,且有许明义在,对她来说倒是方便了许多。
在灵芝回来之前,许明义便先行离开了戏楼,约定在他的住处等候韩末露的消息。
下午听完戏后,韩末露便想到沁心亭去走一走。
韩末露从东面的戏楼,一路缓行到了位于将军府北面的沁心亭。
沁心亭是城西景色最为秀丽的地方,亭子建于湖面之上,远处望去,就像是漂在湖上一般。
此时已是春暖花开,前来踏青赏景的公子小姐以及一些来此吟诗作对的文
墨客,总是络绎不绝。
只是夕阳西下,沁心亭便静了下来。
韩末露来到亭边,席地而坐,双脚垂到了湖面上,幸好湖面与鞋底还有一些距离,不至于湿了鞋袜。
灵芝见状,急忙上前,道“小姐,你快些起来吧,叫
瞧见了怎么好?”
韩末露倒是不以为然。
“我这样有何不妥?况且四下无
的,还能被谁看了去”
灵芝还想要反驳,却也知道自己劝不动对方,索
默默退到了一旁,关注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韩末露这两个月以来,过的最轻松的时刻。
没有那些勾心斗角,相互算计,这样的
子才是她想要的。
想一想这两个月以来的自己,真是让她无法面对。
为了救出高忠,她可以叫
威胁利用挛鞮穆勒。为了灵芝的遭遇,她可以陷害蒋立,让他族毁
亡。为了拉拢贤妃,打击对手,她不惜以身犯险,放火自焚,从而当上了公主。为了防患未然,为了以牙还牙,岳绮也死在了她的手中。
她是个杀
如麻的杀手、刺客,死在她剑下的
不计其数,却从未向如今这般痛苦过。
韩末露兀自陷
了自己的沉思,一时对周围的环境失去了警觉。
却忽然听到
顶上方传来一声明快的笑声,以及一道极好听的声音。
“慕雪公主,还真是与众不同,竟是要席地而坐才能好好沉思一番”
韩末露猛的向声音的源
望去。
只见凉亭之上,侧卧着一个紫衣少年,那
姿态慵懒,眉眼含笑的正望着她。
灵芝想要冲上前保护韩末露,被对方以眼神制止,只能站在原地
着急。
韩末露收回目光,继续望着湖面。
“宁王殿下真是好兴致,居然在此偷窥”
索鹰笑了笑,不以为然的说“我这可不是偷窥,本就是我先来的,只是你没有发现罢了”
韩末露也不予辩解,依旧静坐在那里。
索鹰见状,有些无趣,便纵身一跃,来到韩末露身旁,同她一样,席地而坐,将脚伸向了湖面。
“你有心事?”
韩末露侧
扫了索鹰一眼,没有说话。
“即使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还在想着为我父亲报仇之事,对不对?”
……
“这个仇你可以不用报的,有我和索齐在,自然不会让我父亲枉送了
命,你大可去过你想过的生活”
韩末露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有些空
的声音传进了索鹰的耳朵。
“我和丞相第一次见面时,我九岁,那时我险些被
打死,是丞相救了我”
“丞相带我回了京城,给了我住处,请
教我习武”
“没有丞相,便没有今
的我”
韩末露转
看看索鹰的眼睛,道“你明白吗?”
说完也不等索鹰反应,直接起身,离开了沁心亭。
索鹰坐在那里看着韩末露远去的背影,心中自然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她的命,于她而言,并不重要。
但是,于他而言,却很重要。
三
后,韩末露身旁多了一个贴身护卫,名叫许明义。
许明义来到将军府后,和府内的府兵宿在一起,平
就陪在韩末露身旁,保护她的安全。
对于许明义,高忠是很满意的。
他觉得许明义沉默少言,为
忠厚老实,又武艺高强,保护韩末露很是合适。
于是,高幻月的身旁有一个龙一,韩末露身旁,如今多了一个许明义。
“姐姐,那个许明义是什么
你可查清楚了?”
韩末露在棋盘上放下一颗黑子,随后道“嗯,查清楚了”
高幻月扫视了一下棋局,终是放下了手中的白子。
“他是哪里
?家中可还有别的什么
?为
可靠吗?”
韩末露迅速放下一颗黑子,堵死了对方的退路。
“他是林州城
,是个孤儿,自小讨饭,后跟着大师学了武艺,行走江湖”
高幻月皱着眉,举着白子迟迟不肯落子。
“那便好,总归是留在你身边的,万事还是要小心些”
韩末露看着高幻月最终落下的一子,露出了笑容。
“你输了”
高幻月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韩末露见状,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那就好”
高幻月看了看那盘输掉的棋局,似是心有不甘。
“今
我虽输给了你,但那是因为你这屋子太暗了,我看不仔细,下次我们到凉亭在战,定能赢你”
韩末露道“好啊,我等你”
“还有,你赶紧把这后窗的木板卸了吧,这屋里实在太暗了,看起来
森森的”
韩末露却道“不拆,以免又进来一些野猫野狗的”
她可不想三更半夜的让索鹰再有机会跳进来,那个
,还是少见为好。
高幻月不明所以的看着韩末露,总觉得对方是话里有话。
“姐姐,你这里之前,真的有野猫进来过吗?我在府中倒是没听说谁那里闯进了野猫的”
韩末露拿着茶杯的手一顿,随后喝了
茶水。
“难不成我还会骗你吗?那夜猫甚是讨厌,吃了我的点心,坐了我的椅子,还打扰我休息,你说我怎么能再给他制造机会呢?”
高幻月依旧疑惑的看了眼韩末露,却是没有继续问下去。
这两个月相处下来,她大致摸清了韩末露的脾气,如果对方不想说的话,怕是拿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吐一个字。
既然如此,又何须去问呢,总归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不似对付宫里的那几位,需要耗费那么大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