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分点。”

要闹腾也出来再闹腾。

“对了，阿合，你说等它壳，该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这鲛蛋她也抱了很久了，小家伙没壳，但很通，很黏着她。

之前赤月身边的丫鬟冲撞她，也是这小家伙凭一蛋之力把那给撞了出去。

季清鸢对这鲛蛋也是喜的，她不由得有些期待起来：“它会是男孩还是孩啊？”

北冥离摇了摇，道：“鲛一族出生时并无别之分，待遇心悦之，会自动分化出相应的别。”

季清鸢“哦”了一声，摸着蛋壳，有些遗憾。

北冥离见她有些失望的样子，将鲛蛋随手放在一边，把她搂进怀里，道：“不过，若小娘子要取名，不如就叫它……”

季清鸢抬眸，好奇地盯着他。

北冥离这才慢悠悠说出来：

“……富贵。如何？”

季清鸢：“……”

他是不是还对富贵和翠花念念不忘？

取这名，望沧不得捶死她。

季清鸢有些疼地叹了气，道：“这名字……”

她对上北冥离的视线。

北冥离也正低望着她，神看上去很是认真。

不像是开玩笑。

季清鸢刚要说出来的话又憋回去，她改了，极为委婉道：“这名字挺别致。但是还是算了吧。”

北冥离：“？”

季清鸢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从北冥离怀里坐起身来，道：“先喂血吧。”

莫忘了正事，否则??那小老得急死了。

旁边的鲛蛋似乎不满被随手放在一边，又不停地动了起来。

北冥离淡淡瞥了它一眼，手一抬，那鲛蛋就被魔气团着飞了出去。

鲛蛋疯狂挣扎起来，蛋壳颤个不停，却没办法脱离那团魔气的控制，被一路送到了隔壁储物的偏殿。

北冥离这才稍稍满意了些。

没有可以打扰他们的二世界。

一颗蛋也不行。

季清鸢知晓他不会伤害鲛蛋，便也随他去了。

她从储物袋里翻出把短刃，对着指间轻轻一划。

白皙的手指迅速泛出小小的血珠，还没等那血汩汩冒出来，她的手指便被北冥离低含住了。

手指被温热柔软所包裹，季清鸢停了几瞬，觉得喂够了才抽了抽手指，想把手拿出来。

北冥离却没动，他缓慢地舔了舔，才松。

季清鸢身子僵了僵，脸有些发热。

手指上那一道细小的伤痕已经愈合了。

北冥离拿出一方软帕，慢条斯理地给她擦拭着手指，道：“疼吗？”

季清鸢摇道：“不疼。”

北冥离揉了揉她的发，看着她愈发苍白的脸，眼中是掩不住的心疼和愧疚。

“你受苦了，小娘子。”

季清鸢将靠在他肩膀上，只摇了摇。

喂了第二次血后，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说不出的困倦和疲惫，只想靠在他肩膀上睡过去。

北冥离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轻声道：“我和??他们商量过了，按照族的习俗，十二后，是个吉。”

“我们在十二后成婚，好不好？”

季清鸢点，有些困倦地道：“好。”

北冥离察觉到了她的疲惫，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便将她抱了起来，放在床榻上。

鞋袜被他尽数褪去，北冥离将她放在床上，盖好了锦被。

他动作极其轻柔，轻手轻脚地，好似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这一阵困意来的极其迅速而猛烈，他动作又极轻柔，季清鸢便有些控制不住地，闭上了眼，渐渐失去了意识。

北冥离抬才发觉她已经睡了过去，呼吸声轻缓而匀长，浓密卷翘的眼睫打下一层小小的影。

北冥离蹙眉。

怎么会突然就这么睡过去了？

是因为喂血吗？

他将被子掖紧了些，才放轻脚步出了卧雪殿。

雾姬正在殿外候着，见他突然出来正要匆忙行礼，北冥离却抬手，制止了她。

北冥离只道：“服侍好夫，若她身子有何不适，迅速传信。”

雾姬躬身：“是。”

北冥离大步离去。

他得去找一趟??，他想知道为何季清鸢的身子越来越弱，现在甚至会没有一点征兆地昏睡过去。

……

季清鸢再次醒过来时，大殿只点了几盏琉璃灯，隔着下垂的层层叠叠的帷幔，半明半暗，不会扰睡眠，但也不至于太黑，叫分不清这是白天还是黑夜，也不知外面是什么时辰。

她睡的也昏昏沉沉的，喉咙又又涩。

殿里烧着银丝碳，很是暖和，混着天荷繁星的浅浅香气，竟有些晕。

雾姬不知去了哪，季清鸢也想不起来她昨天怎么就忽地睡了过去，不由得开始在心里默默呼唤系统。

“系统，系统，我昨天怎么突然睡过去了？”

系统懒懒上线，道：“宿主有没有觉得脑子更加通透、清醒了些？”

季清鸢认真感受了几番，才道：“……并没有。”

系统道：“那就对了。”

季清鸢听不懂它在说什么，直接道：“说话。”

系统道：“宿主昨天不是突然睡过去，是晕过去。”

它解释道：“问谷的解药，是姑苏灵花天荷繁星。宿主连续吸了五天的天荷繁星，已经不再受问谷影响了。”

季清鸢一愣。

她本来也没受太久的问谷的影响。

毕竟当时她失忆没多久就被系统用道具唤醒了。

不过，如果没有系统这个外挂在的话，那原本的她只有到现在，才是误打误撞地恢复了记忆。

问谷虽隐秘，但北冥离查出问谷的解药，也只是时间问题。

偏偏在他还没查出解药之前，她就已经“恢复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