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鸢瞪了他一眼。
这小子刚刚绝对是故意的!
若不是她装的好,否则定会被发现,也不知刚刚门外的江岫白有没有察觉什么异常。
季清鸢摸了摸自己的唇,走到梳妆镜前,对着镜子照自己的嘴唇。万幸,没有红也没有肿。
若是肿了,她该怎么去见江岫白和宋听澜。
岑川见她不理他,也知道自己错了,又跟在她后面,软着声音道:“阿姐,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季清鸢照完镜子,也放松了许多,闻言懒懒回
看了他一眼:“真的?”
小狐狸信誓旦旦:“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
季清鸢心下好笑,面上还是严肃道:“若是我被发现了,下次你便别想再进我的青溪阁。”
岑川连连点
:“好好好,只要阿姐能消消气,要我怎样都行。”
说完,他又紧张兮兮地瞧着她神色,试探道:“那……阿姐还生气吗?”
既然他知道了错,季清鸢也不会揪着他不放。
她点点
:“不生气了,你快些回妖族去吧,莫要误了事
。”
岑川见她好像真的不在生气了,也稍稍松了
气:“好。”
季清鸢复又叮嘱道:“一路上注意安全,路上小心。”
岑川听着,默默点了点
,又闷声上前抱住了她。
季清鸢对他这粘糊劲有点招架不住,推了推他:“我的师兄和徒儿还在外面等我。”
闻言,岑川眼神一暗,又亲了亲她的侧脸。
似乎是觉得一边脸不够,另一边脸也跟着用嘴唇碰了碰。他亲完了,还闷闷道:“阿姐要记得想我。”
“一定要想我。”
季清鸢刚想点
,又听到他继续碎碎念,声音自她
顶传来,听上去有些傻气:“算了,也不要太想。阿姐身体安康最重要。”
季清鸢心里一块地方似乎是被他这话戳到了一般,兀地变得很柔软。
她轻轻应了声:“好。”
待岑川依依不舍地离开,季清鸢整了整衣袍,又推门出去。
她刚刚走到小院,便听见宋听澜的声音自她左前方传来:“阿鸢。”
季清鸢抬
看去,便看见宋听澜的正站在青溪阁门
,依旧一身白袍,白色发带束起如墨青丝,光是站在那儿,都清冷出尘。
季清鸢快步上前:“师兄怎么站在门
?快些进来。”
她带着宋听澜往里走,领着他坐下,将江岫白晨
里泡的杏仁茶给他倒了一杯,道:“我今
起晚了,让师兄等久了。”
“并未。”宋听澜接了茶杯,浅酌一
,道:“阿鸢问的事
,我已问过了二长老。”
季清鸢闻言,“嗯”了一声,继续问道:“二长老说什么了?”
宋听澜道:“二长老说,归墟塔第十九层,关押的,皆是
魔大战中被活捉下来、身受重伤的魔兽和魔族
。”
“其中以以冰棺玄铁封印的,是一个魔族
。不过这已经是万年前的事
了,那位的身份早已无法查明,只能知晓是魔族
。”
“宗门只偶尔会派弟子
归墟塔中低层除一些妖魔,并不清楚其具体的死亡时间。”
季清鸢眉
微蹙。这
是魔族
,她已经是能够确定的。
但那冰棺中的
,曾参加过
魔大战,那那
就绝对不是谨弋。
谨弋在化煞须弥鼎中承受贪欲和神魔之力,历经千年才化了
形,以一身蛮力闯
神界之门,落至
族地界,陷
沉睡。
他是在
魔大战后神界之门关闭后才化了
形,离
魔大战至少隔了两三千年。
可如果那棺中
不是谨弋,那她那天看到的难道是幻觉吗?如果是幻觉,她脖颈上的血色曼陀罗花印如何解释?
季清鸢脑中一团
麻,眉
越蹙越近。
“阿鸢。”
宋听澜的声音叫她回过神来。季清鸢抬眼,便看见那双清浅的琥珀色眸子里是显而易见的忧色:“阿鸢,你怎么了?”
“没事。”季清鸢摇了摇
,“只是有些好奇什么样的魔族
竟然需要冰棺和千年玄铁。”
“既然那魔族
已死,那阿鸢也不必过于在意。”宋听澜温声道,“我会替阿鸢留意,若以后有消息,我再知会阿鸢。”
季清鸢点点
:“好,多谢大师兄。”
宋听澜看向她,目光温和,道:“你我之间,无需言谢。”
季清鸢望着他,不由得想起了终年梨花似雪飞的梨花镇,想起了胖乎乎的小黑、病弱却温和的兰辞玉、俏皮却懂事的阿狸。
她当年的突然消失,也不知宋听澜当初是什么感想。
季清鸢有些无神地抿了
茶,便又听见宋听澜道:“对了,阿鸢,还有一事要告诉你。”
季清鸢回过神来:“师兄但说无妨。”
“双月灵谷开启时间有误,好似推迟了半个月。”
季清鸢一愣:“推迟?”
双月灵谷这类秘境,每隔百年才开启一次,时间是相当规律的,怎会无缘无故有变?
宋听澜抿了一
茶:“二长老说过了,好像是……浮屠境现世。”
浮屠境,三大秘境之一。一般要千年才可能会现世,时间不定,看个
机缘。
她当初为救宋听澜,在不朽城凤鸣山砸
冰湖,
了一处叫幻海迷宫的小秘境。
那处小秘境的守护灵曾告诉过他们,幻海迷宫前身为有
殿,是浮屠境里的一处殿,因为一次意外才脱离浮屠境,单独成了一处小秘境。
三大秘境是九洲大陆最为玄奇罕见的秘境,级别更低的秘境宝地受其影响,开启时间变化异于往年,倒也说得过去。
季清鸢若有所思,道:“那这浮屠境,是什么时候现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