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重新开始了原料收集。

不过，有一点改变了，那就是由低级弟子承担了原本由中级弟子负责的工作，这在以往是不常见的。

理由是为了提高即将到来的货效率、扩大低级弟子的职责以增强责任感和锻炼能力，但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的低级弟子们都清楚，这些不过是些冠冕堂皇的说辞。

显然是为了保护相对宝贵的中级弟子，把重担转嫁给了低级弟子。反正他们有很多可以替代。

然而，即使明白其中的道理，低级弟子也无能为力。

黑魔法师的规矩是，上级命令下级就必须服从。

他们低感谢上级赋予的任务，进行接并且短时间内练习如何提取感。

啊，除了一个——奥利弗。

嗖――！

“结束了。”

奥利弗这样说道，然后把装有生命力的试管封好。

彼得接过试管放进包里，然后从斜挎包里掏出几捆圆形的钞票，递给戴金牙和墨镜的男。

那个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放贷者吧？他露出令不悦的笑容，以手续费为名留下了几捆钞票，然后把几张纸币塞给了被吸取了生命力的。

“那我们就走了。”

“哦，慢走，希望下次还能见到你们。”

放贷者挥手送别彼得，而彼得似乎很不喜欢这位放贷者，他带着奥利弗加快了脚步。

从旧的建筑物里出来走了一段路，彼得叹了一气，翻看写有名单的文件。

“唉……真是的。”

“怎么了？”

“从早饭后出门到现在一直在到处跑，工作一点也没有减少的迹象。”

确实如此。他这么说并不夸张。毕竟，与其他低级弟子不同，奥利弗和彼得几乎承担了几倍于他的工作。

原因无他，因为奥利弗是唯一能够提取生命力的低级弟子。因此，他不需要做感提取的工作，却被独自安排去提取生命力。

奥利弗觉得工作本身很有趣，所以没关系，但在一旁协助的彼得可不这么认为。

他们的工作量无法估计，什么时候能结束也是未知数，上面的还不断催促。最重要的是，就在几天前他们才刚遭到袭击，这让彼得感到十分不安。

他们的行动范围也很大，受到袭击的可能也增加了，尤其是……

咕噜咕噜……

彼得听到自己肚子的咕咕叫声，低看了看时间——下午1点20分，忙着工作，错过了午饭时间。

彼得带着奥利弗走出了小巷，来到大路上。

一度热闹的街道如今明显少了许多，建筑物也有一半以上空着，很多窗户被钉上了木板。

不过，有些东西似乎依然如故，广场上的热狗摊依旧在原地。

“等一下。”

彼得对奥利弗说完，走向了热狗摊。

片刻后，他拿着涂有芥末和碎酸黄瓜的热狗走了回来。

“拿一个吃吧。”

奥利弗听从彼得的建议，开始吃热狗，彼得也用热狗填饱了肚子。

吃东西的时候，两之间一句话也没有，彼得看着不说话的奥利弗，心里想着天才或许就是这样的吧。

进了临时弟子没到十天，就成为了正式弟子，并且轻松超越了这些在此生活了数年的。

但最让他在意的，并不是奥利弗的进步，而是他那无法摸清的内心。

这个看起来沉且有时显得愚蠢的，平时看起来像临时弟子一样安静，但在某些奇怪的时机却会变得异常主动，令周围的紧张不已。

甚至中级弟子中的佼佼者，安德鲁的手下拉索也被他弄得紧张不已。

至今仍然记得，拉索在看到奥利弗提取生命力后震惊的样子。

拉索平时都是面无表的，因此那次的表更让印象刻。

或许，让奥利弗负责这项工作的背后另有谋……希望他在某次袭击中遇到不测。

想想也不奇怪，毕竟黑魔法师的规则是，在萌芽期就铲除那些威胁到自己地位的种子。

彼得之所以能够长期担任队长，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然而，尽管他做出了各种努力，但由于和奥利弗牵扯到了一起，自己也变得危险起来了。

如果他们真的想让奥利弗在这次工作中丧命，那么彼得很可能会陪他一起死……对，就像附带品一样。

彼得不由得觉得生活真是让厌烦，就像一叶孤舟在波涛中漂浮。

“那是什么？”

突然，奥利弗问了一句。

奥利弗用天真、愚蠢的表像个孩子一样指向一个方向，那里有些穿着烂衣服的工们正拖着旧的鞋子进行示威。

“工厂搬迁就意味着死亡！”

“死亡！”

“死亡！”

“给我们工作！”

“工作！”

“工作！”

四、五十岁的工们的示威看起来让感到无奈且辛苦，而彼得皱起了眉，摇了摇。

“你还记得前几天拉索大说过的话吗？”

“哪句话？”

“……这个城市的工厂正搬到兰达去。”

“哦，记得。”

“这些就是在示威抗议，不希望工厂搬走。要不然他们就会失去工作。”

奥利弗似乎真的理解了，淡漠地点了点。

那样的表既让无法产生亲近感，也让觉得无法看透他的内心，令感到不适。

“虽然我不是很懂……但是，搬去兰达不行吗？去找工作？”

彼得沉默了一会儿后开。

“这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是吗？”

“对，离开自己生活的地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虽然有些可以做到，但也有些不能。而且就算去了兰达，况也未必会变好。”

“……能详细解释一下吗？”

彼得犹豫了一会儿。

讲了也无所谓，不讲也无所谓，但看着奥利弗那满是好奇的表，拒绝却显得有些困难。

最终，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然后开说道。

“兰达本来就在不断扩大，但现在发展的速度更快了，几乎一天一个变化，就像个怪物一样，吞噬周围的城市、村庄和渔村。你觉得被这样一个怪物吞噬的会幸福吗？”

“嗯……不会吧？”

“没错。每天工作12小时是基本，18小时也很常见。孩子们也一样。而薪水却少得可怜，那些收房租的全都是强盗一样，每天都在被这里那里压榨。”

“你知道得挺多啊？”

“因为我也在那里生活过。”

彼得说了出来，虽然没必要这么说。

“原本住在兰达北边的一个小渔村，但渔业工厂进驻后，我们被迫搬走了。为了找工作，全家都去了兰达，从那时起，地狱就开始了。”

想到那段子，彼得的眼神迅速黯淡下来。贫穷就是这样的，尤其在兰达，贫穷的程度格外严重。

“所以你后来跟随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