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书鸿不吸烟，但他也习惯了在有一群老烟鬼的环境里思考和开会。

他在听组长宗卫忠的发言。

年近五十的宗卫忠摁灭了又一个烟。

“从各外贸公司选调员的提议已经被上否决。”

“他们平时与外宾接触过多，很有可能在之后的对外接触中会无意露李杰克这条线。”

“所以综合上级的指示、机械厂同志们的意见，包括我们组的想法，现在我们手一共有五个选可供选择。”

“都是在政Z上相当合格的选。”

宗卫忠首先看向了自己组里的某。

“第一个选是我们组推荐来接替岳书鸿同志手事务的小李。”

“李先春同志是我们部门的老职工。”

“懂一些简单的英文，更熟悉我们部门工作的要点和规章制度。”

“他最大的优势是，接受过相关部门的训练。”

“有很强的自卫和反间谍意识。”

“李先春同志甚至还进修过唇语和摩斯码，曾多次在我们组涉外往中立功。”

会议室里的都齐齐看向了五大三粗的李先春。

他们心明白，这个李先春估计就是宗卫忠最看好的替换员。

否则不会把这个选介绍得如此详细。

宗卫忠确实对李先春抱着很大的希望，但他也没避讳李先春的不足之处。

李先春和沟通没问题，也很灵活，但他的思路和行为方式与那些外国迥异。

宗卫忠只能期盼这个李杰克多少能迁就一下李先春，毕竟小李是去送钱的。

听宗卫忠说起李先春的优点，大家还以为这个选已经非他莫属，可一听他的缺点，很多都微微皱眉。

毕竟和李杰克打道，又不是反谍追捕，李先春最大的那几个优势其实没什么卵用。

会辨识摩斯码有毛用。

家李杰克打越洋电话的时候都是着暗语与大洋彼岸沟通的，票小李懂么？房地产和期权又是什么东西？

他们也听得一雾水。

小李无非就是业务和规章熟练度上可能比其他选强一些。

但这回上给的条件很宽松，好几个规章都被限制实施，一切都以尽快解决那堆需要核算的问题为主。

“第二个选是部里提议的。”

“是位同志，叫叶明燕。”

宗卫忠又介绍起了第二个选。

“这位叶同志分别在涉外部门和公安部门工作过，进修过心理学，而且通英文。”

大家听到这个选都微微点。

果然还是京城藏龙卧虎。

他们没想到居然会派通心理学的来他们这个组。

这种稀缺的资源向来只有更高级别的谈判组才能配备的。

可谁知岳书鸿却皱起了眉。

“组长，这个选我有些意见。”

“小岳，你认识这个叶明燕同志？”

“打小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岳书鸿说的很平淡，“她通心理学确实没错，但我不建议让她参与到有关经济类的谈判和行动里来。”

“为什么？”

“她这个，生活完全无法自理......。”

“个住所比我们有些男同志还要。”

有疑惑：“这点问题应该不大吧？”

岳书鸿只能解释得不那么委婉：“这么说吧，这个叶明燕，她对金钱没什么概念......。”

其实岳书鸿是想说，这个叶家妹子要不是生活在物价官方定价的国度，怕是子根本无法过下去。

她对物资定价的观念出奇的无感。

叶明燕每个月的工资不老少，可还是每个月都要找他们这些发小们借。

问她把钱用哪去了？

她琢磨半天都想不起来。

让她和李杰克去谈私下的佣金，估计李杰克会感谢上帝。

这个缺点估计叶明燕的上级根本不知道，岳书鸿提议否决叶明燕，其实也带着几分私心。

他一来不想让叶明燕出事，以她的金钱观念事后报账肯定会出事；二来么，他不想让叶明燕有机会纠缠自己。

【注释：岳书鸿是原着里差点登顶的男一号，而叶明燕大约是三号的角色。】

一个没有良好经济观的，宗卫忠确实不敢用。

他手的美金预算有限，怕是经不起这个姑娘折腾。

“行吧，我们来看第三个选。”

“沪上大的高溪国教授。”

“他也是沪上机械厂某XX研究组的成员，对于我们这批要验算的数据最清楚不过，而且高教授也懂英文。”

“这位老高同志，在大的老师里，算是比较会聊天的之一。”

“然后是第四个选。”

“这位同志是机械厂推荐的，项目组的青年研究员，小侯，侯建军同志。”

“侯建军同志虽然不懂英文语，但认得一些专业单词。”

“而且侯建军同志是机械厂研发部门公认才最好的那个。”

“机灵，才好，又懂技术，确实是个不错的选。”

“至于这最后一个，呵呵，是临时补充进来的。”

宗卫忠轻轻笑了笑。

“这是机械厂方面临时建议增加的一个，也是个小年轻。”

“这个小伙子不得了啊。”

“黑省建设兵团驻沪招待所的所长，二十一岁还没满。”

岳书鸿立即皱眉。

“组长，这也太年轻了吧？”

他自己就是组里最年轻的，但也有二十四了，尚且时时觉得自己的不足之处还有很多。

“诶，你继续听我介绍。”

“这位小张同志，呵呵呵呵，自从来到沪上之后，靠着一双白手在沪上建立起了一座招待所。”

“其中黑省兵团就给了他一块地和半车木，其余的一分钱都没给。”

看到大家似乎有些不以为意，宗组长笑了起来。

“这个小同志可是真正的烈士后代加工子弟出身，就是普通家的知青小子。”

“他建起的这个招待所，拥有十二套高级住房和一栋四层高的办公楼，建设兵团方面还拥有完全的产权。”

“听说他们的餐厅装修极其华丽，被多家外贸公司指定为招待场所。”

“更重要的是，他的招待所没有一分钱外债。”

“不过，似乎这个小张有些不太愿啊，哈哈。”

“嗯，听说还相当的厚道！”

众这才对宗组长提到的这个小张大为改观。

赤手空拳帮单位打拼下这样的产业，他们中可没能做到。

不过评价为什么是【厚道】？

厚道在沪上有这么吃香？

有好奇起来：“这么说，这个小同志的沟通能力非常的强？经济手段也有些可怕啊！”

沪上机械厂办公室主任笑了。

“这个协调能力也是强悍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