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杨朔在马车中问了顾沅这样一个问题。
在兵变之前,顾沅绝对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
物,兵变之后,他便被提到了吏部郎中的位置。
郎中,侍郎,尚书,这一步一步上去,对于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官员来说,官途无可限量。
杨朔认为顾沅必然有过
之处,秦元明也不可能让一个傻瓜跟着自己。
而,顾沅问道:“我爹曾经是川南巡抚。”
巡抚,大秦地方军政大员之一,又称抚台,以‘巡行天下,抚军按民’而名。
巡视各地的军政,民政大臣。
地方大员的品级为:总督,兼都察院右都御史衔,正二品,加兵部尚书衔,从一品;
巡抚,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衔,从二品,加兵部侍郎衔,正二品。
总督官衔略高于巡抚。
在川南,王府管着总督,总督管着巡抚。
总督是王府的
,而,巡抚是朝廷委派,监视地方的官员。
从老皇帝秦萧宗登基之后,三十五年来,向川南派了六任巡抚,但,这六任巡抚,要么是无辜失踪,要么是被
杀害,要么是任期一满便赶紧离开川南。
而,顾沅的父亲顾选明是第四任巡抚,失踪了,至今还没有找到尸骨。
川南王府上报朝廷的说词是,顾选明在巡视川南某处的时候,被蛮子劫走了。
顾沅,出生在江浙,长在川南,年少的岁月都是在川南渡过,对川南很熟悉,当年他父亲出事的时候,他正上京赶考,考到这两场的时候,却接到父亲失踪的消息,他放弃考试,火速赶回川南。
顾沅在川南苦苦寻了三年,变卖家中财物,始终没有找到父亲。
母亲因此病逝,家道中落。
其后,顾沅苦读,再考,却屡考不中。
其,原因却不是出在他身上。
他父亲本来就是两袖清风的
物,平
也得罪了不少同僚,也得罪了川南王府,逢此大难,都知道他是顾选明之子,因此,处处刁难。
正当顾沅绝望之时,秦元明却暗中派
向他伸出援手,让他在僻远的小县当了县丞,直到兵变之前的一年,顾沅才升为知县。
顾沅这一次前往川南,是替父报仇,不扳倒川南王府,他也誓不回京。因此,他不想死在这川南的路上,要死,也要拖着杨朔死在川南之中,那样,皇上才有借
对川南下手。
如同顾沅这种遭遇,或者有才却不得志的年轻官员,秦元明召集了很多,之前都是安置了一些毫不起眼的位置,知县,县丞之流。
这些
无疑都有一点,感恩秦元明,忠于秦元明。
也由此可见,在很早之前,秦元明就已经开始暗中培养和磨练自己的势力。
“侯爷。”见杨朔和那于九春走来,顾沅拱了拱手。
杨朔朝顾沅一笑,也不曾说什么,只是望着众铁龙骑喝道:“放开一条道,让他们走!”
铁龙骑们愣了愣,哪敢不从。
哗哗!
让开一条道路。
“多谢钦差大
!”
“多谢钦差大
!”
游侠们又是一阵铺天盖地的感激声。
于九春一笑,朝杨朔躬身一礼。旋即,转身朝众游侠喊道:“我们走!”
一千三百多名游侠拾起自己的兵器,浩浩
离开。
而,身为千户长的季明天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早已带着百名铁龙骑朝春城赶去,仅仅七八里的距离,此时此刻,季明天已经到了城门下。
“侯爷,我们也应该早点动身了吧?”顾沅脸色
沉地问道。
杨朔朝他一笑,点点
。
令铁龙骑整顿一番,也不急不慢朝春城赶去。
凤雀楼
现在是午后三刻,阳光普照。
凤雀楼被近千名官兵围得水泄不透,那位知县大
张钤,此刻站在众多官兵之后,瞪眼望着楼中。
恨不得冲
凤雀楼,把自己那惹事的混账儿子扇两耳光。
在这种紧张的时候,他居然给老子出去闯祸!
“张大
,现在该怎么办?”一身盔甲的吴雄朝张钤问道。“总不能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吧!”
说到这里,吴雄眼中闪过一个焦虑,低沉道:“那位钦差大
差不多应该到了,如果他们求援的话,我们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张钤横了吴雄一眼,小心翼翼看看四周,也低沉道:“小心说话!你也不想想那位钦差身边跟着什么
,那可是铁龙骑和护龙卫,于九春那厮能伤到他吗?求援到不必,现在快想想如何解决这事儿,也好驱散民众!”
吴雄冷笑一声。“解决?只要你不怕你那宝贝儿子死,老子早就
杀进去了,岂会拖到这个时辰!?要儿子,还要要命?你自己选。”
张钤愣了愣,看看这条街道上围堵的数千民众。他怕就怕等那位钦差来的时候,民众不散,万一民众齐声喊冤的话…
无毒不丈夫!
张钤咬了咬牙,把心一横,朝身边的吴雄喝道:“你看着办吧?不过,要尽量保证我儿的安全。”
吴雄一笑。“尽量吧。”
说着,这位千户长一招手,朝四周的部下喝道:“放箭!!”
嗖嗖!
两百支利箭划
空气朝凤雀楼的大厅
去。门窗顿时变成了刺猬。
“再放!”
“你…!”张钤怒视吴雄,吐了一个字,却停住了。
儿子可以再生,但是,命只有一条!
敢冒险用于九春等
激怒钦差的知县大
,心可不是一般的狠!
此刻,
凤雀楼中,
“不要放箭!不要放箭!”
躲在柜台和桌椅后面的老板和店小二们见官兵放箭,吓得大叫起来。
“他
的!居然还放箭。”喝的满脸通红的程咬金,左手抓着酒坛,右手拿着九环大刀,面对
来的箭矢一挥。
“锵!”“锵!”“锵!”…
箭矢被一一挡下。
“是不是你让他们放箭的?”程咬金怒视脚下踩着的男子,脚上有加重的几分力道,踩得张陈骨
作响,哇哇直叫。
“好汉!好汉!不是我,不是我,我根本就没有出去,怎么能让他们放箭。”
“油嘴滑舌的小子!老子先剁了你,再杀出去!”说着,程咬金举着手中的九环大刀。
“义兄,你闹够了没有!?”忽然,一声
子的大喝声传来。
只见,一位身穿红衣,脸上蒙着红布的
子,从五楼一扇窗户跃了下来。
锵锵!
凌在空中,这红衣
子身轻如燕,手中短剑极速挡下数道箭矢,落地的瞬间,秀腿一挑,把一张桌子横在程咬金的面前,又挡住了窗外
来的箭矢。
一见红衣
子,程咬金的酒顿时醒了一小半,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咧嘴尴尬笑道:“妹子!你…你怎么来了?”
程咬金怕的只有两个
,第一,是杨朔,第二,便是自己这个义妹。
“住
!你知不知道自己闯了过大祸!?”史春燕气得小脸通红,毫不客气的喝道。“你是不是想坏了老爷的大事,把我们都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