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皇帝司马治强撑着身体,上了一次大朝会之后,他便将所有的朝政都
给了太子司马真。
医师们
汤药不断,使得皇帝的身体略有好转。
这一
,太子司马真同往
一般向皇帝请过安之后,就回到了乾清宫隔壁的宫殿。
这些
子以来,司马真都住在皇帝的乾清宫旁边的宫殿,这样,既方便侍候皇帝,也方便处理政务。
司马真身着红色常服,黑发用高高金玉冠竖起,负手走向桌案。挺拔的鼻梁,微微抿着的嘴唇,眉
似蹙非蹙,白璧似的面容,晨光透过纸窗,落在他身上,映照出君子如玉,贵不可言。
若无这场末世大劫,这位受皇帝宠
的太子,本该在繁花开遍的宫宴中登场,一笑间偷得万千少
心。又或者,他该在这晨光中,红袖添香,拥着温香软玉,再执一支笔,在宣纸上勾勒他的如画江山。
可这些都只是如果,现在是末世。
在末世中飘摇动
,危如微卵的大周王朝,是他的家园,是他的江山。而他,是这风雨飘摇间不得不顶天立地的监国太子。
所以,司马真走到桌案后,面色沉稳,甚而可以说是沉重。
看到叠在桌案上那五叠高高的奏折,司马真不得不想起几
之前的那道诏书。
“除了皇亲国戚和三品以上的官员之外,所有的京城百姓,都需要自己冲进迁都的队伍……”
这一道圣旨,已经绝了很多
活命的机会……
可这大周王朝,要死去的,又何止是这京城的幸存者!
还有多少大周百姓,会在这一
间,会在这一个时辰里,会在他司马真的一个呼吸之间,就死去了。
天地不仁。
他司马真又如何与天争?
竭尽全力!争一分是一分!争一条命是一条命!
走了这一步,就不必想这一步要死多少
。
要继续走下一步。
司马真抬手整了整衣衫,在桌案后坐了下来。
自末
开始以来,司马真不笑、不怒、不急,他一直面色镇定,只偶尔几个行动之间,透出的眼神或幽
或冷肃,如一柄
在冰川中的剑,周身冰冷、沉重,却又牢牢定在那里,坚韧不动摇。
司马真取过一份奏折打开,一边快速翻阅,一边朝站在一旁的阿夏问道:“二殿下那边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已经有结果了。”
闻言,司马真抬起
:“哦?结果如何?”
阿夏垂着
,道:“二殿下说,他已经用数位死囚试过。一般
被丧尸咬伤、或者抓伤,大概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变作丧尸,这时间极短,最多也就是五十息。”
“五十息……”司马真叹道:“若是武林高手过招,五十个呼吸的时间,也许已经足够分出胜负。可要是寻常百姓,五十息,根本逃不了多远。”
“是,”阿夏道:“此外,二殿下还意外发现,若是被那丧尸抓伤,但若是没有
皮见血,便不会被传染。”
司马真摇
:“这一点虽然令
意外,却并没有多少用处。还有其他发现吗?”
阿夏道:“有。二殿下说,他已经找不同的武者估算过。这丧尸的实力,无论是幼年丧尸、老年丧尸,还是成年丧尸,其战斗力与成年男子无异。这样看来,这些丧尸就和一群普通的敌
一样。可问题就是,丧尸数量太过巨大,又太容易传染了。”
司马真点点
,示意阿夏往下继续说。
“二殿下说,面对丧尸,正常
况下,普通的士兵可以做到以一敌二;
阶下品的武者,可以以一抵五;
阶中品的武者,不惧丧尸围攻;
阶上品的武者,足以出
万千丧尸群;若是地阶以上的武者,更不用说,自然视丧尸为无物。可这其中,还要考虑到丧尸的数量,周围的环境,有无盔甲护身,还有武者的体力问题。”
司马真拧着眉
:“以一敌二,盔甲……”
不知道司马真想到了什么,他沉默良久,才道:“还有呢?”
阿夏道:“二殿下说,他发现丧尸除了
部这一弱点外,还有一个奇怪的特征。”
“什么?”
“那些丧尸,如果没有活
的刺激,就会漫无目的的晃悠,或者停在原地。而如果有活
的刺激,那些丧尸就会不断地追逐活
,直到咬到、或者吃到活
。而这种追逐活
的现象,那些丧尸每
会维持四个时辰。”
“四个时辰?”司马真转
看着阿夏,似是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阿夏道:“是的。那些丧尸一旦开始追逐活
,就不会停下来,可要是追逐的时间满了四个时辰,它们就会停下来‘休息’。而第二
晨起,那些丧尸会再度开始追逐‘活
’。”
“呵~”司马真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终究只是些会疲倦的恶心东西,而不是什么不知疲倦的鬼物。”
“是,但凡是凡间的东西,总会有疲倦的时候,那丧尸也不例外。”阿夏躬身附和了一句。
“二殿下还有其他发现吗?”
阿夏摇摇
:“没有了,二殿下说,他还在试。”
司马真点点
,他又重新低下
,执笔点墨,在奏折上龙飞凤舞数笔。
片刻后,司马真将奏折合上,递给一旁的侍卫,道:“即刻送领侍卫内大臣。告诉他,新加
的武者,按品级与原来的侍卫同待遇。但若是有不服管教违规的,用重刑。刑加三等!让他们一定要安安稳稳的!”
“是!”侍卫捧过奏折,后退着出了宫门,飞奔而去。
司马真又取过另一份奏折翻看,一心二用,问道:“西角门如何?除了之前上朝来的官员,还有没有其他幸存的官员上折子?”
阿夏上前几步,低下
,对司马真耳语道:“工部员外郎李宣明上了折子,请殿下看在他们家大姑娘的份上,将李府列为皇亲,派
护送到迁都的队伍。”
司马真执笔的手顿了顿:“李府中
,还活着?”
“是!”阿夏道:“李宣明在折子里说,他们府上,除了几个下
变作丧尸被处理外,府上其他
都还活着。”
司马真将笔搁下,叹
气:“本来,她倒是将
宫了。”
见太子殿下对那位李府的“大姑娘”颇有些不同,阿夏忙问道:“那可要迎那位李府‘大姑娘’
宫?”
司马真摇
:“父皇病重,我如何能起这种心思?父皇早已下旨赐婚,那位‘李静淑’自是我东宫之
。只是,如今父皇病重,她
宫的时间只能延后。她既未
宫,李府自然也就算不得皇亲。”
阿夏有些诧异:“算不得皇亲?”
司马真重又拿起奏折与笔,脑中却浮现了那张娇怯的小脸和嘶吼的丧尸。司马真皱了皱眉
:“罢了!不列为皇亲。只是离京那
,派
去护送他们,保护他们到南门迁都的队伍。”
不列为皇亲,却又派
接送……太子殿下,到底还是念着那位李府‘大姑娘’。阿夏脑中转过这一想法,忙道:“是!属下这就去吩咐。”
还没等阿夏出门,司马真又埋
在奏折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