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还是稀粥，只是馒和那天不一样，是热的。我以为那是他们故意给我这个犯吃的，后来我从韩燕的中得知这就是村里的饭食。

饿了那么久，我端着稀粥喝得起劲，旁边是叽叽喳喳的韩燕。

她是韩庄的妹妹，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却和我见过的孩子都不同。那些孩都是皮肤白皙，脸蛋圆润，面颊红扑扑的，而眼前的韩燕虽然神采奕奕，却是身形消瘦，脸色散发着营养不足的苍白。

“姑娘，我可以叫你姐姐么？”韩燕落落大方地坐在我对面嘟着嘴道：“姐姐看起来比我大，叫‘姑娘’听起来怪怪的。”

“你就按自己喜欢的来吧，我不介意的。”我抓起馒咬了一，全然没了身在敌窝的自觉，“你们这个村子真特别，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呢，有自己的护卫，真令羡慕。”我朝外面的巡逻队投去欣羡的目光。

韩燕噗呲一笑：“姐姐见笑了，他们都是父亲和哥哥一手培养起来的战士。我们这个村子实际上就是悯生堂的扩大的影子，每个可都会那么几招的。”说着，她还比划了一下打架的动作。

“你是说，他们是……战士？”我含着没来及咽下去的馒齿不清道。视线不免多扫了几眼外面，发现不止是男子，有些巡逻队中也有身体比较壮实的子。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地方啊？我收回视线，韩燕却双手撑着下看外面那些：“这些都是可怜，每个的身上都有着沉重的过去，也背负着改变自己和亲命运的重任。我们，是为了推翻昏庸无能的祁家和惩罚腐败臃肿的卫家而聚在一起的——我们要夺回属于卧龙谷的正义，替天行道！”

我端起粥碗的手忽地顿住，然后，缓缓放下。她说，他们要推翻祁家！还要惩罚卫家？

韩燕没有注意到我的变化，为了掩饰心底的震惊，我接着啃手里的馒，只是原本带着些清甜的馒此时吃在嘴里却如同嚼蜡。

“五年前，我的家乡遇到水患。一个数百家的村子被滑坡的山体掩埋大半，剩下的也被大水冲毁，死里逃生的们在另一个村子等待官府的救援。然而，等来的却是掺着沙子的米粒和被老鼠咬了衣衫。这还算轻的，那些竟然还向我们讨要运送救灾物资的‘辛苦钱’！”

说到这里，韩燕清亮的眼中充满恨意，她忽地转看我：“姐姐，你说，只剩一条贱命的哪里还有钱给他们？”我怔在那里，嘴里的馒如鲠在喉。

“没有钱，他们就把那些东西全都拉回去了。所有都跪着求他们留下物资，连都磕了，他们也没回看一眼。父亲不信邪，丢下重病的娘亲和年幼的兄长和我独自到城里求救。但是，我们没有等来父亲去找的援助，等来的是灾难后的瘟疫……许多在痛苦中死去，娘亲也在其中。邻村的也被传染，病死的随处可见，官府却一声禁令将我们封锁在里面。我们这些百姓供养祁家看不到，一之下万之上的卫家也看不到。我们被豢龙城抛弃，被自己的城主抛弃了……”

韩燕的话听的我心惊跳，怎么会这样？豢龙城不是设有专门治理灾害，救济百姓的官员么？况且这么久了，也从未听到哪里的灾后安置出问题的啊。

“所以，父亲颓败回来之后，找到我们建立了悯生堂。这里只收容被祁家和卫家迫害的苦命，还有被天灾摧残的们。”韩燕的眸子亮了起来，她猛地抓住我的手紧紧捧着：“姐姐，你们兄妹不也是被祁家追杀的吗？加我们吧！好不好？”

“我……”我努力咽下馒，张着唇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后背已经冒出冷汗，我觉得自己手脚发凉。要我很开心的对想要推翻我的统治，想杀我的说“好！我也加吗？”我办不到啊！

韩燕却以为我是在担心，她把我拉到门：“姐姐你别怕，你看他们哪一个不是想一刀刀刮了庸主和佞臣的？就连子也能提刀上阵呢！自从三年前，父亲得到同样痛恨祁卫两家的贵指点在这里建立村子，我们已经发展到两千多。每天大家都会在瀑布前的地上演武，练习战斗本领。”

“而不能握刀提剑的就在这里缝制藤甲，烘焙粮和药。只待有一天，冲进内城，砍了那祁家庸主和卫家的佞臣！从此，间温暖，不再有令痛苦无助的可怜出现。姐姐，怎么样？这个预想很吧！为了削弱祁家和卫家的势力，兄长还在贵的帮助下进行了两次刺杀，只可惜没什么大的收获。”

我眼神飘渺的看着一个正在缝制藤甲的，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卫靖远说刺客得到的弓弩不是仿冒的假货，他们是通过韩燕中的“贵”拿到的？

“但贵说那已经足够挑起他们两家的嫌隙，庸主佞臣必会内斗，到时候就是我们出击占领豢龙城的好时机。只可惜，先父已经看不到这胜利的一幕了……”

韩燕轻叹一声，少的脸上覆满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忧伤。我回神回握住她的手：“令尊在天有灵，他会为你们欣慰的。”这句话我说的别扭，心里既同眼前的少，又害怕她们的行动会毁了祁家五百年的基业和豢龙城的平和。

我在心里矛盾的纠结一阵之后，终于决定试着探听以下韩燕中的贵是谁。我平稳呼吸，尽量用崇拜的语气道：“你知道那个很厉害的贵吗？真想一睹他的风采呐！”

韩燕轻轻摇：“我也不知道是谁，只有仙逝的父亲，还有姑父和兄长见过他。我和姐姐你一样，也期盼有一天能见到这个帮助了我们这么多的大恩呢。”

她抬看我，眼里是真诚的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