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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看不见的天险

欲访地仙、先找乌羊；吓魂台前，河横空；仙桥无影，眼难寻；落岩舍身，一步登天；铁壁银屏，乾坤在数；黑山府，神阙妙境；铜楼百棺，瓦爷临门；磕八百，授与长生。”

我们反复读了几遍，多半不得要领，按照先前的经验，沿路下去，自见分晓，于是把残碑上的“观山指迷赋”抄记下来。

孙教授对众说：“这下可好了，事隔多年，到今天终于见到了地仙村的观山指迷赋全貌，这百步鸟道尽的窟里，可能就是乌羊王墓道的旧址了。”他随即又沉吟道：“吓魂台前，河横空……接下来可能要过一座高台和一条地下河，咱们还要做好心理准备呀。”

胖子说：“这段指谜赋里，是不是提到什么金牛什么重宝了？就这俩词听上去还有几分受用，棺材峡这一路尽是天上的路径，太险了，现在还觉得腿肚子转筋呢，墓中要是真有金牛驮宝，胖爷就算没平白担惊受怕一场。”

幺妹儿听过当地妖仙坟的传说，听了胖子的话就问众道：“给地仙磕，就能长生不死？信不信得？”

孙教授说：“这也能信？天底下哪有长生不死的？降神招鬼之类无中生有的荒唐话，多是神道神棍们的信胡柴，当然是不能相信的。”

我耳中听着孙九爷和胖子等议论不住，低看了看那具无名死尸，又瞧了瞧刻有“观山指迷赋”的墓碑，心念动处，想到了一些要命的事，当下道：“咱们还没进山门，先别惦记做方丈了，地仙村古墓里的形，进去了再做计较不迟，你们有没有想过眼前这事有些蹊跷……”

百步鸟道尽的窟里大敞四开，“观山指迷赋”就无遮无拦的明摆在此，好象“地仙村古墓”惟恐旁找不到一样，百步九回转的迷径虽然艰险繁复，但通数术的历朝历代都有，在清代更是兴盛一时，如果有真正的倒斗高手，进到这里不费吹灰之力。

古云：“墓者，藏也，欲为之不得见也”，“观山太保”多是盗墓发丘的老手，怎会如此儿戏，竟然在竖碑指路？另外只有封家后代才知道观山指谜赋的内容，残碑前的尸体又是什么？莫非其中有诈不成？

我这一番话顿时说的众茫然起来，孙教授想了想，便表示不同意此言：“地仙应该是个自视极高的，自从窥得天机之后，整个大变，所以才在山中造墓藏真，观山指谜赋隐然有仙指路之意，从这些布置来看，地仙之墓是存心想度得道的，不能以寻常埋骨藏宝的坟墓来判断，而且观山指迷赋并非是一般盗墓贼能够轻易解，真正懂得星相数术的，在近代廖若晨星，没有特殊机缘，肯定找不到古墓，当年流寇那么多，也没能挖出地仙村里的天书，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孙教授又说：“咱们恰好是利用了地仙生前妄图度得道的念，否则棺材峡中地势奇险，恐怕难以找到这地方，这无名尸首……”言下踌躇起来，显然想不出残碑前的尸体该如何解释，这名神秘的死者既然能找到此地，又见到了“观山指迷赋”，为何不进古墓？而是死在碑前？

此时shirley杨已经仔细检势了一遍尸，她见孙教授张结舌，便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这窟里的环境晦，判断不出尸体死亡多久了，但它怀中有几卷竹简道藏，我想这无名死者也许是个道门中，它如果知道观山指迷赋，在活着的时候却未能古墓，有一种可能不应忽视。”

我忙问是什么可能？shirley杨说：“也许观山指迷赋后半段，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他过不去，或是参悟不透，又不甘就此离去，使得心力憔悴，最终坐化在此地，但他死在这里也可能出于其他缘故，刚才我说的只是其中之一。”

孙教授又把最后半段“观山指迷赋”念了两遍，连称shirley杨言之有理，在宗教传说里，得道成仙可分上中下三等，下仙要在死后渡化，中仙得道前，要先经历大病、大灾、大险、大劫，“吓魂台前，河横空；仙桥无影，眼难寻；落岩舍身，一步登天”这几句，肯定是指绝险的考验厉炼，恐怕胆色和运气稍逊，就进不得“地仙村古墓”了。

胖子闻听此言，当即夸道：“敢做倒斗摸金的勾当，就连天王老子也是不怕，我就不信，有什么样的天险是过不去的，在这说有什么用？过去看看才见分晓。”说完举起手电筒就朝隧道处走去。

我心想：“王胖子常说没脑的话，不过刚刚这句算是说到点子上了，什么断崖河，不亲眼看看，又怎知是什么名堂？”当即将心一横，带着众便走。

峭壁上遍布鸟道险径的这片大山，矗天般的高耸，直削千仞的陡崖两侧，更是看不到尽，也不知这座山有多大，在古隧道中只顾向前，眼中所见，并无岔路，是自山间贯穿到底的一条直道，行了不知多久，眼前忽然一亮。

只见隧道的尽，是一片奇绝的地形，隧道正开在悬空的半山腰里，前边是倒“t”字型的峡谷，出处正位于“t”字峡一横一竖的汇点上。

对面一座在半空云雾里的高山，如同被天剑所斩，直上直下的从中劈开，纵向的峡谷底部，造有一道“龙门”，两侧是上百尊“乌羊石兽”对峙而立，看来里面就是乌羊王的地宫了，“乌羊石兽”的古迹在青溪附近随处可见，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了地下陵寝的规模十分庞大，又见龙门下探出一片天然的石瀑布悬在半空，石表溜滑光洁，千奇百怪，犹如龙涎凝固而成，上凿两个蜗星大篆“吓魂”。

这道筑在狭窄陡峭峡谷间的龙门，恰与我们所站的隧道出平行，而那条横向的峡谷，则直切下去，将龙门前的道路截断，下边云缠雾绕，不见底。

孙教授自言自语道：“看来这里就是猿猱绝路的吓魂台了，真是鬼斧神工的所在，河横空是什么意思？空中有河？那无影仙桥又在哪里？”

我见这天险确实是险，从隧道到龙门之间没有桥梁，虽然隔的距离仅仅不到二十米，仅漏云天一线，但不借助绳枪一类的特殊工具，很难跨过当中这条沟，“观山指谜赋”中提到的河、仙桥，是否是指吓魂台前的渊？难道真有悬挂在天空中的河？

我打算再接近点探探，刚迈出一步，就被shirley杨拽了回来，shirley杨说：“别过去，你听前边是什么声音？”

我侧耳一听，在“t”字形峡谷的点，若有若无的风声，好象隐隐有无数怨魂哭泣，连绵不绝于耳，我问shirley杨：“是风声？”

shirley杨没有回答，而是捡起一块石，投向龙门前的谷，众抬眼看去，顿时是目瞪呆，只见那块石飞到半空，忽然停住不动，随即象是落“风眼”里，浮在当空“滴溜溜”打起转来，旋即晃了几晃，便不知被神秘的涡流带到了何方。

我们见此形，无不骇异，倒转的“t”字形峡谷之间，看似寂静平常，实则杀机暗藏，事先谁也没想到，竟然有如此难以琢磨的危险气流，可能是特殊的地势，使山风聚在峡谷中间，形成了一片无影无形的涡流，在四周除了能听到微弱异常的空气抖动声，完全察觉不到任何其它危险的迹象，恐怕这就是所谓的“河横空”。

孙教授摇道：“过不去，有翅膀的神仙也过不去呀，吓魂台不是天险，而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如果用绳索绳钩仍过去，瞬间就会被流卷住，看来此路不通，不过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