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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耗子二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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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怪异的尸,也恁般希奇。”

在山下采盘子捡舌漏的时候,陈瞎子经验老道,事无巨细,一一探查周全,罗老歪等只顾打探元代古墓的消息,对别的事都未加留意,所以并不知道耗子二姑的来历,只好由陈瞎子说与他们知道。

关于这位耗子二姑的遭遇,流传最普遍的说法是这样的:十几年前,看守这义庄的是一位乌姓汉子,山民们都唤他做“义庄老乌”,附近山上的土家族很喜欢吃血豆腐。血豆腐就是用猪血和豆腐混合,揉成坨子放进竹筛里,挂于火炕之上风,然后可以有多种吃法。

有天义庄老乌也煮了锅血豆腐打牙祭,这东西只要看一看、闻一闻就会令馋涎欲滴,当时还没煮熟,不过已经香气四溢,义庄老乌就流着水在锅旁守着,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义庄老乌赶紧去开门,但是门外并没有,连个鬼影也没有,再回身的时候,见有个年轻的,正顿在锅边捞血豆腐吃,八成是敲了前门声东击西,趁老乌开门的功夫,从后窗户跳进来了。

义庄老乌大怒,心想这莫不是山上的响马来砸明火了?主还没死呢,要偷吃血豆腐也不到你,抄起一把砍柴的斧就砸了过去,那低着只顾吃,听得金风一响,抱着锅就逃出门外。

义庄老乌紧追不舍,在一个山坳里终于把她追上了,一斧下去,正好剁在上,随着鲜血迸流,竟然掉下一条粗大的老鼠尾。义庄老乌一看这是老鼠啊,他是常年看守死尸的,胆量自然不小,怒之余,便打算斩尽杀绝,举起斧想要再砍,那却哭着哀求道:“今闻到锅中血豆腐的香味,实在是抵挡不住诱惑,才出来偷食,不料却被相公把尾砍掉了,再也变不回原形,相公要是不嫌家容貌丑陋,愿意和相公结为夫妻,本份渡。”

义庄老乌打了多年光棍,他长年看守义庄,男们都尽量回避他,更别说有肯嫁给他了,正是久旱未逢露。仔细一看那虽然长了副鼠脸,但毕竟还有个身子,于是当夜便娶了她。几年后义庄老乌为给老婆治病去山采药,结果被老熊舔了,他们无儿无,义庄老乌一死,就只剩下乌氏成了寡,依旧靠看守义庄为生。

寨中上岁数的老们都知道,实际上的况不是这样,乌氏本不是大耗子成,而是义庄老乌在山里收留的一个逃难来的,因为她模样古怪之极,所以山里的后生们胡编排,谣言越来越多,久而久之就都叫她做“耗子二姑”,有不少当娘亲的,都用她来吓唬不听话的孩子,再调皮当心半夜里被耗子二姑抱了去,小孩们想到那大老鼠般的,往往就不敢再哭闹不休了。

陈瞎子年轻饱学,才智过,又有相面的本事,知道世间有这一种面畸之,不足为奇,只不过命苦相凶,如同丑衣,这一世怎生得了?就在此为众,让他们不要胡言语的猜测。

罗老歪也觉得以自己刚才的举动弄巧成拙,有份,只好另觅话,想卖弄些见识借机找点面子回来,就问花蚂拐道:“拐子,听说你祖上是有名的验尸杵作,你可看得出这耗子二姑死于何因?”

花蚂拐转身看了看那具尸,只把眼珠转了两转就已见分晓,脸上霎时间微微变色,答道:“回罗总把,小的不才,看这尸唇色乌青,五官闭塞,竟象满腔子都是尸毒,莫不是义庄里有粽子乍了尸……将她扑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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