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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救命

行舟跑船的商和水手，常年风里来里去地在海上挣饭吃，若不幸遇得海难，身子掉到海里，有些死后被鱼啃吃了也就罢了，但也有些尸体会封闭在船体残骸中，或是随着波被冲到岸边，南洋的渔民蛋民，好多都是以捞青为致富手段，他们会将尸体上值钱的东西扒下来卖钱，所以未防不测，有些跑船的海员，都会在自己随身的金银饰物中“下蛊设降”，专为报复那些杀越货的海匪海盗，或是谋求不义之财在死身上扒青的渔民蛋民，一旦有取了海难死者身上之物，往往就会中其邪术，惨遭横死。

这些事我和胖子也略有耳闻，不过当时潜水进玛丽仙号沉船，在水底见了这块金光耀眼的手表，胖子贪小便宜的本难以按捺，这贪念一起，便是十万金钢罗汉也降伏不住，于是顺手牵羊捞了回来。

不过在归墟中生气太盛，金表中的尸降并未显露，后来众疲于奔命，胖子就将这块金表遗失了，丢在哪也想不起来了，按说若就此丢失也就罢了，那应该算是走运，可谁也不会想到金表怎么又会落在了多玲手里。

我们所乘的这艘甲船，充其量不过是个筏子，六个在船中挤得满满当当，既无水，也无粮，渡海穿波尚且没有把握，何况船上又有个全身开始生出尸癍的多玲，她中了尸降，虽然还活着，但身体逐渐会变得象一具高度腐烂的死尸，若不尽快把她扔到海里，船上其余的幸存者，都会染上尸瘟送命。

明叔声色俱厉：“胡仔胖仔……还有杨小姐，你们仔细想想其中的利害关系，可别为这一个无足轻重的蛋民，陪上全船的命，将来回了珊瑚庙岛，阿叔我一定出钱送五圣出海，替她超脱一段因果，她中了降，里外也是个死，没必要让咱们给她陪葬。”

古猜见多玲象死尸一样开始生出尸瘢，又见明叔显得绪反常，想要说服众将还活着的多玲扔进海里，他立刻红了眼睛，象只发疯的野兽一样拔出刀来，要同明叔拼命。

明叔老巨滑，如何会怕古猜这十几岁的少年，眼中凶光一闪，显然已动了杀机，不动声色地将手按在潜水匕首的刀柄上，我看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眼前之事，事关生死存亡，说不得也只好将古猜一并宰了，弃尸海，免得留下后患。

甲鲸骨绑缚的一叶孤舟，在星空下的海面上起浮飘动，海风呜呜咽咽地掠过皮帆，大海出奇的平静，然而船上紧绷的气氛几乎接近了凝固，我见况棘手之极，明叔虽然只顾保命想把多玲抛进海里，但他也是急上房、狗急跳墙的无奈之举，多玲身上尸气愈来愈重，一旦变做腐尸，其余的也都会受到传染，到时候可就全军覆没了，可是我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把活扔进海里喂鱼。

我只好拦在古猜和明叔之间，让他们无从向对方下手，明叔冲我嚷道：“胡仔，不是咱们无无义，要怪就怪阿玲她自己捡了那块金表吧，你阿叔我一把年纪了，该享受的也都享受过了，现在死也够本了，可你跟胖仔还年轻，你们将来的路还长，可别在这就活腻了……”

古猜在身后对我叫道：“胡老大，别把我阿姐扔下海，她还喘着气……还能活啊！”这时shirley杨也急道：“老胡，你可别听明叔的，这是谋杀！主不会宽恕的。”

我左右为难，一个和五个的生命，何轻何重是显而易见的，但这并非是菜市场上买菜买的份量可以轻易衡量，我又看了胖子一眼，胖子感慨地对我说道：“胡司令，眼下面临的抉择，不禁让我想起曾经看过的一部阿尔尼亚电影《战斗的早晨》，英雄的民的阿尔尼亚――是欧洲的一盏明灯，在电影里的六个英勇的游击队员中，有一名美丽的游击队员受了伤，她为了掩护同志们安全转移，毅然选择留下来阻击德国鬼子，结果被德国鬼子打死在了高高的山岗上，咱们采蛋捞青的事业，虽然不能同世界民反法西斯斗争的伟大程度画等号，但是……”

我听胖子信开河，什么事到他嘴里说出来都得变味了，问他还不如不问，赶紧打断他的话说：“多铃又不是游击队员，跟阿尔尼亚电影哪里扯得上关系？”但这一耽搁，我脑中转了几圈，终于拿定了注意，转对明叔说：“阮黑临死的时候，托咱们把多玲和古猜送到法国，当时大伙可是亲答应的，可现在阮黑尸骨未寒，就要把他徒弟多玲扔到海里，甚至还想杀了古猜灭，别看我打过仗开过抢，炸过碉堡滚过地雷，这些年生生死死见得多了，可你要让我下手杀了同舟共济的伙伴，我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

明叔见我不松，急忙劝道：“没让你亲自动手，咱们把她扔到海里，让她自生自灭也就是了，非是咱们心狠，可眼下咱们孤舟一叶漂在海上，除了南海观音下凡，谁还救得了中了尸降之？就别心慈手软了……”

我一拍明叔肩膀：“还真就让您给说着了，观音菩萨咱是请不来，可佛爷菩萨的青却刚好有那么一件。”说完我从胖子身上的密封袋里，拽出了那件在沉船里捞到的翡翠佛衣，这件宝衣八成是泰国哪做大庙里贡奉佛祖的，不知怎么被走私偷运了出来，随着玛丽仙号葬身在珊瑚螺旋的海底，这件金光碧翠的衣服，穿到凡身上冬天暖夏天凉，这历代高僧开过佛光的圣物，除了延年益寿消除沉疾之外还可驱魔避邪。

虽然开了光的佛器能够驱邪，只是南洋地区的传说，未知是真是假，但我却知道玉者石之，常言道“一翠二玉三玛瑙”，古玉可防止尸体变腐，翠更，只要把全是翡翠的“佛衣”裹在多玲身上，也许能让尸降不会发作，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个办法，总好过大伙一起染上尸瘟，或是把多玲活生生扔进海里。

众听我说完，皆是喜出望外，刚才都急糊涂了，谁也没想起这件救命的佛衣，连忙给她穿在身上，玉震住了尸气，海风中的尸臭味道渐渐就不见了，但多玲仍是发着高烧，嘴里不住胡言语，她的命能不能保住还很难说。

这时shirley杨为了让多玲呼吸畅通，将她的衣领割了个子，发现多铃颈上戴着个挂坠，是个小小的盒子，可以开启，随手打开来一看，里面装了一对夫的合影，古猜告诉shirley杨，那是多玲亲生父母留下的照片。

我好奇心起，凑过去看了一眼，不料一看之下，顿时吃了一惊，那小小照片上的法国，看着好生眼熟，就象我在沉船中见到的鬼影，难道玛丽仙号的船主，就是多玲失散的法官父亲？他随法军撤离越南后，就留在南洋做起了走私生意，专门倒腾古物秘器？要真是如此，这位走私贩运古物的船主，下了降害未成，竟把自己亲生儿给害了，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因果，而且多玲恐怕永远不可能在法国找到她的亲了。

这些念只是在我脑中一转，并没有对其余的说出来，免得让多玲和古猜知道了忧虑担心，把多玲安顿好后，海上已是旭东升，众在船上饥渴加，只好利用搬山道传下的古方，在船上捞“海井”解渴，捕“飞鱼”充饥，以古老原始的办法来解决困境。

明叔和shirley杨利用船中的鲛筋，做了一副不大的渔网，幸亏从海眼中带出三十来枚明珠，

以明珠做引，引得海中飞鱼在船边纷纷跃起，有的竟自行跳到了船里，南海中还有一种透明水母，在蛋民中俗称“海井”，在白昼里被珠光吸引，浮上海面，用渔网捞出来后，用小刀剖开海井，其中有一形似胆囊的透明软瘤，内含一弘清水，甘甜清洌，虽然每只海井里几乎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