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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绝境

缺足少臂的死胎，早被纷的海水化为乌有，我和shirley杨、胖子三，在水中互相拉扯着，身体被吸卷的水流带动得飘摇不定，但也就是在这种特殊的况下，我才发现铜玉盘的“震卦”机关，正是为了引出水底“鲛姥”，“鲛姥”全身怪力转动石鼎，石鼎上穿绕的铜链被它绞动，使藏在珊瑚铁树旁边的几道千均石闸，轰隆隆开启了一道缝隙，里面一强烈的潜涌，水流顿时顺时针旋转起来，将珊瑚中的水族纷纷卷了进去，有许多搁置在水底的陪葬品，也纷纷象失重般浮动，被石闸后的旋涡吸走。

“归墟”中的地形酷似鲸鱼，西尾东，伏于南海，气孔正是海底神木上方的幽灵岛，从方向上判断那石闸开启的方向，对应着鲸，南海僵的尸体放在石椁内，与甲或是活的巨锁住，常年隔绝的海气突然贯通，会产生海眼般的旋涡，一旦打开数道石闸，石棺石椁就会被突然产生的海眼吸出鲸，永远沉没在海底，可想引出藏在珊瑚隧道里的“鲛姥”，非有百枚明珠的魄不可，这种离奇的“海葬”只有凑足了南珠，才能得以实施，百余枚月光明珠不是等闲就能采出来的，也许要间隔数年，乃至数十年，古视死，远重于生，为了死后永生，付出多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不过这送尸海的石闸机关，主要是巧妙地利用鬼斧神工的天然造化，并未使用过多力，但自然造物之奇诡神异，却远远不是工所能营造而成。

先前我们以为在月圆之际，会有潜流上涌，将棺椁冲上海面，可现在看来完全想错了，恨天氏认为死后，灵魂都会赴月，之后生命会以另外一种形态延续存在，“楗木”中的通道，就是为亡灵准备的，但尸体仍然会归于浩瀚的大海，“震卦”仅是送尸海的机关，而超度亡灵的办法，估计活并不适用，我们要想借这机关逃出“归墟”，根本就不可能。

这些念在我脑中一转，突然感觉到手臂酸麻发涨，逐渐抓不住胖子的胳膊了，胖子见自己快被“鲛姥”吸进里，再也顾不得那柄古剑了，趁着水流强劲，忽一送手，那铜剑直接被“鲛姥”吞了，锋利的短剑进了它的舌，一缕污血在水中散开，可“鲛姥”浑然不觉，兀自竭力对着月光吸水。

胖子抛了分水古剑，另一只手腾了出来，这回两只手拽住我的胳膊，终于攀回珊瑚树的树身，我和shirley杨也相继附住铁树，只见流将水底的各种残骸遗迹卷得到处飞舞，水底象是刮起了一场龙卷风，而那捧月的铜像恁般结实坚固，似乎不为所动，但我们也攀在铁树上进退不得，眼看着“鲛姥”攀着巨鼎逐渐向上，鬼影般的月亮也越升越高，却没任何办法阻止形势的急剧恶化，只能盼着这海怪尽快吞了蚌珠，然后缩回藏身的，以便让水关闭，否则我们必然会被渐渐变强的流卷走死于非命。

我不想等死，打算冒死攀到树底，将那玉盘毁掉，其实现在距离铜最近的是明叔，可他早已惊得体如筛糠，根本指望不上他什么，我把心一横，就在涌动的水流中向铁树底部攀了下去，可突然之间水下的旋涡产生了变化，通过铁树化石，可以感到传来海底异常的震动。

我借着水底的月光看去，只见石门后的旋涡骤然消失，原来“珠母”一死，就等于了归墟中的风水，那吸水的海眼中，残存的海气正在逐渐消失，水下错综复杂的珊瑚，以及鲸腹窟中，本来都是被混沌一片的海气笼罩，使得海水时涨时落，变化无常，可海气一旦消失，有些脆弱的珊瑚就会坍塌，发生天塌海陷的灾难。

此时水里成群结队的恶鲛，不是被水吸走，就是没命地逃开，珊瑚中的化石果然开始崩塌，石堵塞了石门里的海眼，我急忙打消了攀到树底捣毁玉盘的念，推着多玲和明叔等慌了手脚的，让大伙千万不能离开这海底最大的一株铁树化石，地动海摇的惊巨变中，众自保也已吃力，纵然有心相互救应，也都无力施为了。

只见珊瑚内天崩地裂，“鲛姥”藏身的豁然裂开几道子，压在身上的珊瑚礁产生了松动，它趁机从中爬出，在一片浑浊的水雾中，蠕动着攀上了石鼎，不料用力过猛，撞断了几道铜链，鼎中的铜珠光晃动摇曳，被水涌冲得摇摇欲倒。

我还想再看个清楚，但忽然间鼎下裂开了一条巨大的子，海水打着旋地被吸下去，我急忙埋躲避，忽地里又有急流上升，海底埋着的河倒卷，翻涌直上，那铜卦盘再怎么结实也禁不住了，上百颗龙眼大的月光明珠，都被伏流冲了个天散花。

我再也抓不住铁树化石，身不由己地被涌的河冲了上去，巨大的水压变化使觉得身心分离，好象灵魂都已从躯壳中脱离开来，天悬地转中一浮出了水面，我险些被水呛死，扯掉呼吸管和蛙镜，赶紧去找其余的，幸好众个个都是通水，借着汹涌的伏流出水，并没有什么损伤，但难免心惊不已，均是张着嘴大喘气，做声不得。

归墟之地，上有天窗，下有伏流，珊瑚中的伏流向上涌动，没容我们在水面上喘几气，水势便已不断上涨，翻滚着没过了储藏尸体的鲸骨礁石，转眼间水面已经过了通月神木下的铜门，眼瞅着就要接近顶的岩层。

这时珊瑚内是一片漆黑，水底散落的明珠，早被流冲得四散无踪，我抓住“楗木”老鳞密布的树皮，对众叫道：“水肺没氧气了，不能留在珊瑚里，快进铜门……”

其余的立刻会意，上涨的伏流很快就会将窟灌满，若不尽快离开珊瑚古墓，不是被激流卷海底，就是直接溺毙而亡，只有从“楗木”的通道中原路爬回归墟古城，这已是华山一条路的唯一选择了，当下都挣扎着游拢过来，准备含一气潜铜门，时间拖得越久水位越高，游铜门的机会也就越是渺茫，所以众谁也顾不上再多想什么，皆出死力游向“楗木”。

明叔急于逃命，当先一猛子扎了下去，我吸一气，也准备要潜水底，可这气没吸到一半，便听得珊瑚内轰隆隆的巨响连绵不断，海气是南龙中的一不灭生气，它消失减弱之后，有些珊瑚礁和岩石顿时变得腐朽脆弱，只见顶上如龙闪经空，楗木穿透的岩层迅速向两侧倒塌分裂，归墟的底部裂开了一道峡谷，此刻古城上面的水位正低，所以并没有大量的混沌之水倒灌下来，反倒将珊瑚和鲸腹这两大窟相互贯通了。

我们被这撼天动地的声势骇得面如死灰，一时抱着陷海底的粗大神木怔在水中，忘了要潜水进去铜门的计划，抬眼间，已可隐约望到归墟穹庐上的火，宛如一条条倒悬的熔岩火龙，在岩层中滚滚流动。

这时明叔突然从水中冒出来，大叫：“不好，水底的鲛姥也被伏流冲上来了，它抱着神木，堵住了通道。”他惊慌失措，说着话就要赴水逃命，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还能逃向何方。

我一把揪住明叔的胳膊，顾不得再对他说些什么，直接将他推上了神木倾斜的树身，事到如今，只好临机应变，穿过裂开的归墟遗迹，直接攀上满是箭石的树顶，以便躲避紧上来的伏流和海怪。

随后我又将多玲和古猜从水中托了上去，明叔首当其冲，如同身手矫健的老猿，带着她们姐弟两个，快速攀木而上，然后我又让shirley杨跟了上去，此刻伏流涨起的幅度已到极限，我拽住胖子对他喊道：“王司令，你行不行啊？”

胖子抹一把脸上的水说：“为了珊瑚庙岛上免费的啤酒和越南婊子……去他娘的，老子这回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