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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焚风

我接过老羊皮手中的龙符仔细观看，胖子与丁思甜也好奇地围过来看了半天，但我们不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龙符是青铜打造，算不上工艺奇，但形状很怪，跟现在们概念中的那条龙区别极大，二十厘米长短，分有五爪，虬首摆尾的样子浑然天成，龙上没有眼睛，也是一条盲龙，看那铜翠绿处能够映肌骨，掂在手中轻轻飘飘如同一片纸板，估计是件几千年前的古物。

我问老羊皮道：“这龙符的年代好象很古老了，您是从哪弄来的？难道与百眼窟的骨有什么牵扯？”

老羊皮用他浑浊的目光望着那枚青铜龙符，说这东西就是他在黄皮子铜棺里捡出来的明器，是黄大仙的陪葬品，当时众在金井中死里逃生，往回走的时候惊魂未定，谁也没留意到老羊皮顺手牵羊，在铜棺里摸了一件明器。

老羊皮也是当年在一位老萨满中捡了个舌漏，才知道世上有这么一枚无目龙符，原上的萨满教在解放前就几乎已经绝迹了，其地位多被喇嘛取代，只在大兴安岭的山穷谷还存在一些跳萨满的巫者，其中一个老萨满是元教信徒的后，他或多或少知道一些秘密，不过他并不知道这东在黄大仙的铜棺里，只是在言语中提到过有此一物，老羊皮从金井中出来，无意中看见龙符从铜棺里掉在地上，就随手拿了回来。

那么这枚无眼的古怪铜龙究竟是什么呢？传说它是被“元教”从百眼窟所埋的那无数骸中找出来的，它的具体来历无从知晓，很可能是那些巨从海里带上陆地的，在青乌风水一道中，也无法解释世上是先有“眠地”，而后有“眠”，还是先有“眠”，而后有“眠地”，类似葬、卧牛一类的风水吉壤在世上确实是有，不过谁也说不清这宝，是不是由于借助了骸从海中带来的仙气才形成的。

正式由于无数巨在百眼窟埋骨葬身，活了万年千年的老尸骸中凝聚着生前残留的海气，故在底有鬼市鬼影之奇观，据说在海底有龙火潜燃，这种火与地上的火完全不同，遇水不灭，亮度温度极高，可以熔化铜铁，这些老生活的海域，万年甲通之气，海底常有龙火海气汹涌，所以甲中蕴含着无形鬼火般的热风，很可能就由此而来，在佛经中称其为“焚风”，是从地狱里吹出来的风，这“焚风”无论碰到什么带有血油脂之物，只要被它一触便会化为永恒的虚无。

这些事在那俄国的遗书中曾有提及，可惜言之不，而且俄语中没有风水术语，有些名词都是音译，幸好我和老羊皮各知道一些皮毛，所以差不多还能琢磨出个大概的形，不过我们每个的理解又都不同，老羊皮认死理，认为那阵“焚风”就是妖龙所化，就和元教流传的说法完全一样，都认定那是一条孽龙的怨魂，从百眼窟里钻出来吞噬畜，自古已有的这种观点，恐怕是与在巨的骨骸中发现的这枚铜龙有很大关系，虽然没知道它的来历，但容易使先为主，所以造黄大仙墓的时候，才在金井的石砖上都刻了这种盲龙的标记。

我那时候不相信世上有什么鬼龙之说，但又没理由反驳，只知道《十六字阳风水秘术》中，阐述风水青乌龙脉之理，纵论南、北、中三大龙脉，海底龙火是南龙独有，而龙火之气实际上就是海气凝聚所生，但这理论实在太，又是属于四旧范畴，除了穷极无聊的随手翻看过几个来回，我也从没真正用心揣摩，根本不解其中意。

最后我们实在讨论不出什么结果了，谁也说服不了谁，而且在学术讨论范畴内，也不方便扣帽子来硬着老羊皮相信，想新我自认为是真理的那个真理，总之百眼窟眠地下的金井一毁，这地方的风水就算彻底了，那危害牧民的“焚风”失去了根源，大概永远都不会再在山附近出现，那我们这次遭了那么多罪也算值了。

我把那枚铜符还给老羊皮，问他既然不知道这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留下这四旧又有何用？铜龙无目不知是有什么古怪，另外此物在铜棺中陪伴那尸变了的老黄鼠狼已不知多年，久积晦之中，为尸臭所浸，放在活身边怕是不祥之举。

老羊皮却坚决不肯丢掉，放在怀中帖而藏，他这辈子跟黄大仙的招魂箱似乎有种解不开的宿命，骨兄弟羊二蛋也死在这上面了，总要留个念想，算是对自己有个代，并托付我们不要把此事对外宣扬。

我答应了老羊皮的请求，随后众开始商量着要如何离开百眼窟，又互相合计了一套说辞，以便回到牧区后来推卸责任，现在天色已晚，百眼窟山一带野鼠极多，晚上有大量蚰蜒毒虫出没，只有等到天亮再离开了。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转天早上天刚亮，百眼窟就来了大队马，原来倪首长没能把这件事隐瞒住，旗里的革委会听说牧区丢了不少牧牛，一组知青和牧民朝蒙古大漠的方向追去了，已经两天没有音讯，革委会不敢怠慢，以为是发现了阶级斗争新动向，加上当时边境局势紧张，警惕不得不高，于是连夜请求边防军支援，一个连的骑兵在牧民们的带领下搜索到了百眼窟。

我和老羊皮等四，都接受了严格的审查，代问题，好在我们事先有所准备，统一了径，倒不是存心欺骗组织，只是有些事实在没办法实话实说，如果跟组织上如实代，肯定会把事态扩大化，所以我们只是一咬定没追上牧牛群，在这百眼窟里迷了路，又被野兽攻击才困在此地等候救援，然后我即兴发挥，添油加醋地汇报了我和胖子是如何在老羊皮与丁思甜受伤昏迷的况下，为了支援世界革命，在战无不胜的思想指引下，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神，利用本鬼子的焚尸炉活捉了一条锦鳞蚦，这家伙的骨比白金还值钱，但我们一点都不贪功，这全都应该归功于革委会的正确领导。

革委员本来就想把这片牧区树立成“抓革命促生产，支援农牧学大寨”的先进典型，好在知青和牧民协力捉了条锦鳞蚦，算是挽回了重大损失，可以功过相抵，于是尽量把事压了下来，审查之后，只是对众进行了批评教育，让我们时刻不忘斗私批修，早请示晚汇报，经常的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其余的事都没有追究，不过老羊皮私藏的“康熙宝刀”却被发现，我们支应说那是在附近拾的，于是就当场给没收了，接下来把百眼窟里的各种遗迹该查封的查封，该销毁的销毁，至于这些事就不是我们有权利过问涉的了。

随后我们被送进旗里的医院治伤，好在没有伤筋动骨，都是皮伤，我和胖子这次本来是打算来原上玩一趟，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意外，当我们以为这一切都该结束了的时候，百眼窟这件事却还远远没完。

从医院出来后，我们去老羊皮的蒙古包里看望他，他伤的也是不轻，不过老羊皮死也不肯进医院，他说一看见医院里的白床单就发怵，只是在家修养，他的儿子和儿媳都是本份忠厚的牧民，在家里尽心尽力照料着老羊皮。

老羊皮回到牧区后，病好象一下子加重了，整天躺着咳嗽不断，他得知我和胖子、丁思甜从医院回来了，挣扎着爬起来跟我们说话。

我曾听我爹说过，在陕西那边的农村，老农民从来不讲请郎中看病，老农发烧了，便摔个吃饭的大碗，用碎碗锋利的尖角，在自己额前割一下，放出血来，就算是治病了，不过现在民群众早就当家作主了，那土方子都是哪辈子的老黄历了，现在如何还能再用?于是便和胖子劝他说这可不行，搞不好是伤了内脏，还是得去医院检查检查，民的医院专给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