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

我心中忽然一动，这没脸的尸可能大有蹊跷，但已不及再去观看，肆虐的火舌已将那巫的尸体吞噬，其实说是尸体，却仅仅是具皮躯壳，眨眼间便被焚成了灰烬，只有那金属的面具在火中发着金红色的奇异光彩。

想不到火势蔓延，烧得好生剧烈，地下通道里浓烟涌动，我和胖子拉住吓坏了的丁思甜，三冒烟突火夺路离开，直到返回地面楼门前，这才停住脚步，商量下一步该当何去何从。

我刚刚跑得太急，肩上已经愈合的伤又在隐隐做疼，我捂着伤对胖子等说：“在东北黄皮子庙底下，埋着两具用皮为衣的黄鼠狼，死被掏空了的躯壳就象是皮棺材，我刚刚看见那巫的尸体里面也是空的，面具后可能是给老黄皮子呆的地方，它躲在皮里面装神弄鬼蛊惑心，那所谓的巫可能就是这么回事，看来在大兴安岭团山子的黄皮子坟，几乎就是完全效仿这百眼窟的复制品，只不过规模形势都小了太多。”

胖子恍然大悟：“原来团山子那鬼衙门是仿造的赝品，这百眼窟才是那条通往间的？咱是不是再放一把烧山的火，毁掉那个出，免得里面的怨魂饿鬼爬出来企图夺权变天，再将广大劳动民至身于火坑之中。”

在东北的民间传说中，有石兽耸立的山上窟密布，其处便是通往冥府的门户，死之后，一缕魂不散，都要奔那个去处，那是死的世界，里面城池楼阁都与间无异，只不过是死的世界，不属于活。

若说到世上有没有鬼，我最近的态度有些模糊，因为有些事确实难以理解，不过说到楼阁宫殿重重的曹地府，便绝对不肯相信，听到胖子如此说，我骂道：“胡说八道，光天化，乾坤朗朗，哪有什么通往间的大门，所谓的鬼衙门，只不过是个群葬的大墓，里面埋得死多了，便被越传越邪，说成了是亡灵聚集的世。”

丁思甜说：“我小时候听外婆讲过许多水陆图里的故事，在曹地府里有很多酷刑，印象最的是有个小媳，被小鬼们将下半身塞进石磨的磨眼里，碾成了浆和血沫，有条黑狗在磨边添血，没被添净的碎淌进一个瓦盆里，在来世都要变成蛆虫蚊蝇让世拍打，而被磨了一半的那个小媳上半身竟然还活着，听我外婆说，对长辈不孝顺的在死后就会落得这种下场，当时真把我吓的全身都起皮疙瘩了，那种曹地府简直太可怕了，但愿老羊皮爷爷没跑进后山的鬼衙门。”

胖子说：“思甜你怎么越变越胆小了，就算世上真有曹地府，咱们革命唯物主义者去到那也是旌旗十万斩阎罗，给他牛马面挨个帖大字报，揪斗阎王老子。”

我看看四周雾气不聚，天色发暗，眼看天又要黑了，我们离开牧场已经整整两天一夜了，也不知倪首长是否派出来找寻我们，还是得想办法找到老羊皮，要不然都没法跟牧区的代，便打断胖子的话说：“行了行了，你还没帖够大字报？我看什么鬼衙门或是什么鬼门关，都跟咱没什么直接的利害关系，不过眼下咱们不得不到后山的窟里去一趟，因为老羊皮已经进了后山了，如果说那鬼衙门真是通往间的，老羊皮现在怕是已经踏这条冥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