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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盗墓者老羊皮

但老羊皮根本就不具备这么有高的觉悟和思想自觉，时下那些一整套一整套的话里边，有些词语他也知道，也会说，这是当时形势使然，可要具体说到具体意义，价值所在，他就完全摸不着脑了，而且他满腹心事，听到这些恍如不闻，低着一言不发，只是不住地唉声叹气。

我叹了气，对胖子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长篇大论的照本宣科了，我对老羊皮说：“咱一不抓纲，二不抓线，三不提阶级斗争，将心比心地说，我和胖子从大兴安岭来看我们的战友丁思甜，结果刚好赶上你们的牧牛丢失了，按理说这里边没我们的什么事，可我们俩可一点都没犹豫，就豁出命帮您和丁思甜找牛，从昨天到今天，流了多少血，出了多少汗您也都瞧见了，差点连命都搭上，而您呢？”

我说到这里故意把语气加重：“而您呢？我们最尊敬的贫下中农老同志，到现在我们甚至都不知道您哪句是真话，您能不能看在我们差点死在百眼窟的份上，把这件事跟我们说清楚了……要是您还有点良知的话，我保证，以前发生的事既往不咎，只要不涉及到今天的谋，咱们都把这话烂肚子里，但出于目前咱们所处的环境因素，和我们自身的安全考虑，您必须给我们个合理的代。”

我虽然是有计划地这么说，想要攻心为上，但也确实全都是肺腑之言，老羊皮显然被我的打动了，他让我给他装满了烟叶，狠狠抽了两，不断地咳嗽声中，断断续续说起了过去的往事。

老羊皮和他兄弟羊二蛋俩自幼放羊为生，常常是有上顿没下顿，子过得苦不堪言，在他们俩十几岁那年，有一次羊二蛋饿得难熬，偷吃了地主家的羊，被地主把他两个打得死去活来，他兄弟二吃不住这顿好打，反抗中将老地主推倒在地，不成想那地主也是该死，一把太阳撞在了石碾子上，当时就一鸣呜呼了。

杀偿命，欠债还钱，自古以来天经地义，出了命就要给家抵命，要是不想死怎么办呢？那就只能隐姓埋名远逃他乡了，兄弟二不敢在原籍呆了，连夜出逃，仗着年轻，而且对周围沟沟壑壑的熟悉，避过了官府的追捕，一路躲躲藏藏就逃到了黄河以南，老羊皮祖上是吼秦腔的出身，家传的专会唱赵子龙长坂救主，二无以为生，就靠到各地给演皮影戏的陕西帮腔抗箱渡，一晃就过了十来年。

那时候世道的厉害，有天老羊皮和羊二蛋跟戏班去乡下演出，不幸遇到了土匪，班主稍有不从，便被土匪拔光衣服削作了“棍”，其余的也大部分逃散了，老羊皮带着羊二蛋逃进了附近山里的一个山，想不到那山里有个古墓，最处的地宫里亭台楼阁跟皇帝的花园似的，当然老羊皮可没看过皇帝家里边什么样，估计跟这山里的样子差不多，简直是进了天宫了，他们二在地宫里走，无意中救了个道士的命，那个道士也是年纪轻轻，比羊二蛋还要年轻几岁，言谈举止都绝非同等闲之辈。

他们最想不到的是这道士杀起来比土匪还狠，听说他们的班主被土匪杀了，便让他们在山里等片刻，出去没多大一会功夫，就拎了一串回来，哥儿俩一看那几颗首级，正是那伙拦路害命的几个土匪，虽然是恶有恶报，但老羊皮是本份，看这血模糊的，不免觉得心惊跳，可再看那年轻道，好象根本就没把杀当一回事。

而且这年轻道挺仗义，点水之恩，愿意涌泉相报，替他们兄弟俩报了仇不说，还要给他们一笔钱，老羊皮担心这道士也是杀如麻的响马贼，哪敢收他的财物，那年轻道士见他们不受，就领他们去到一个姓陈的有钱家里，让那姓陈的今后照顾他们，然后匆匆忙忙地离开了，临走也没留下姓名。

姓陈的这个年岁也不大，虽然他对那个年轻的道十分恭敬，但他本也是手眼通天的物，手下有好多兄弟，家里有很多古物，经常些诡秘勾当，而且此天生的好才，能言善辩，若悬河，刚开始这陈姓之，安排老羊皮和羊二蛋收留在自己的大宅子里，并没拿他们当下使唤，只让帮着点很轻松的零活，一天三茶四饭，好吃好喝供着，到月还给些钱让他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老羊皮天生是苦命，哪受过这种待遇，觉得过意不去，就想给家家里帮忙点粗活累活，可都有下做了，他们想做也没他们的份，后来时间长了，他们兄弟终于知道这姓陈的，原来是个盗墓挖坟的江洋大盗，不过家不仅不觉得愧心，还挺有理，有什么大不了的，要成大义必亏小节，这叫分赃聚义，共谋大事，别说挖几个荒坟野冢，皇帝老子的墓也不是没挖过。

后来老羊皮和羊二蛋也了伙，一晃好几年，跟姓陈的这个学了许多倒斗的手艺，这帮能识别色土痕，会“千竿圈”和“穿岭取墓”之术，又经常冒充风水先生到处打探消息，眼线极广，一有动作，就是几十上百的出动，也不光倒斗，路过那为富不仁的大户，往往也顺便拿下，简直有点梁山好汉的意思，但有一次那姓陈的首领带了批兄弟南下做桩大买卖，由于路途遥远，去的不是太多，他们很可能在南边出了意外，一个也没没能回来，全都下落不明。

盗魁失踪之后，树倒猢狲散，众有的去南方寻找首领的下落，有的就各奔前程了，老羊皮也打算南下，可羊二蛋却跟另外一个东北来的盗墓贼商量好了，俩要一起奔东三省，老羊皮苦劝羊二蛋比去东北，东三省满洲国都让小本占了，去到那能有咱们容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