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以为,你不会得上这个病的。”
影站在
影之中,程青不能转
,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没想到,我没有得,是你替我得了。”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悲怆,让程青有些莫名。
“我们,是亲兄妹生的孽种,我们的身上.......本该都染上那胎毒的......但是胎毒竟然是你染上了.......”
胎毒?
程青皱起眉,这就是他身体从小就很弱的原因吗?
“你知道的,两个相似的血缘所生下的孩子,身体里会染上胎毒。我们比较特殊,是双生子,所以,只有其中一个染上了这胎毒,另一个则是没有染上.......”
他走到程青的床前,眼神里也染上的悲痛。
程青自然是不清楚这胎毒的厉害,他只知道自己这么多年来,这具身体一直都很羸弱。
时不时要生病,时不时会晕倒。
他本没有把这件事当一回事,但是现在他突然有些害怕。
这个胎毒,难道真的很恐怖吗?
“最近有没有咳过血?”
影眯着眼,看着程青有些青白的脸。
他本就瘦弱,现在脸色一白,看上去整个
更是没有了
样。
他轻轻地点了点
。
上一次咳血是他解决完一堆的事
后,独自一
在浴池里泡澡时,胸
一阵抽痛,他一咳,就带出了不少的血。
他没有告诉任何
,他以为,这只是他太累了。
“胸
时常在疼?”
他继续点
。
胸
疼他一直以为是他的老毛病了。
“你为什么一直不说?非要我们发现了你才说吗?”
影的声音沉了下去。
同时沉下去的还有他的脸色。
程青知道,这是影对他的关怀,即使是这样臭着脸,却还是掩盖不住他语气里的担心。
这就是血缘的神奇之处吗。
把两个这么多年来都毫无瓜葛的
紧紧地串联在一起。
程青这颗冷了这么多年的心突然有些温暖。
“这个病,是会祸害给后代的.......你以后,不能有自己的子嗣.......因为你生下的孩子很有可能也有这个病。”
影以为程青会因为没有子嗣而难过,却不想他竟然很是平静。
“不在意有没有子嗣吗?”
“我本就只是个孤家寡
,有没有子嗣......我并不在意.......”
程青觉得自己突然有了些力气,“更何况,不是还有你吗,你以后还能有自己的子嗣,这样也就够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自己,能有自己的子嗣。
肮脏的他,内心无比丑陋的他,手上染满了鲜血的他。
老天爷不惩罚他就已经不错了,他不妄想自己能有善终。
这么多年来,从知晓自己的身世以来,他没有一天是活的舒畅的。
没有一天是睡得着的。
每一个晚上,他都能梦见一个满身是血的
朝着他扑过来。
她的怀里是一个小小的婴孩,她的嘴边嘀咕着一句话,
“你个肮脏的家伙,你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对啊,他是个肮脏的家伙。
他甚至不配出生。
“你能说话了。那应该已经平复下来了.......胎毒很难医治,京城里怕是没有能治好你的
........”
“我会找,一定能找到。”
“我倒是知道一个
可能可以治好你的胎毒。”
“是谁?”
“苗疆的神医,花老
。”
又是苗疆。
程青嘴边扯出一个无力的笑容。
看样子,这个苗疆是不得不攻下来了。
自己的病,还有那个
,以及苗疆这块风水宝地。
每一样都充满了诱惑。
“我已经派
去了。这个过程可能会比较慢.....你可以找到拖延时间的药吗.......”
程青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
他从来不回避死亡。
对他来说,死亡随时都会来找他。
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可以拖,但是绝对拖不了很久,也只能希望你那边能抓紧了.......”
影皱着眉
,转身要走。
“对了。”
他突然转
,“你最后一个兄弟,八王,昨晚上我已经把他送到该去的地方了。”
“知道了.........”
“未来的
子里,你可能会稍微轻松点,不过我希望你能先在朝里抓住能为你做事的
。现在的丞相和太傅,实在太强大,你登基不久,根基不稳,绝对不是这两只老狐狸的对手。”
影说完,终于转
走了。
程青躺在巨大无比的龙床上。
居安殿彻彻底底地安静了下来。
最后的声音都从这里消失了。
影的气息也在慢慢消散。
程青闻出了空气中的一
腥甜的气息。
他一定是受伤了。
八王家里重兵把守,他要进去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一个
,谈何容易。
影像个守护神一般。
突然出现在他身边,替他沾染了血腥。
守护了他的王位。
他的出现很蹊跷,可他不可能去怀疑他。
他更愿意相信,影其实一直在他身边,只是现在他觉得是时候该出现了。
他是时候来帮助他了。
于是他便在华家山庄的帮助下,出现了。
“影......不要背叛我........”
他对着空
的房间轻轻呢喃。
他已经,承受不起背叛。
他,最恨别
的背叛。
“皇上!昨
八王爷在自己的府邸被
暗杀了。”
程青坐在暖炕上批阅着奏折。
德才带来了这个迟到的消息。
“八弟是怎么死的。”
“被
用剑刺死的。”
德才气喘吁吁的,一看就是一路跑来的。
他自然是不清楚程青早就已经知道这件事
了。
“派
好好查查是怎么回事。八弟死的凄惨,死的冤枉,追封他为安王候,风光大葬。”
“是......皇上您不去灵堂吗?”
“今
的奏折还没有批阅完,今
去不了。”
“是.....那
才这就去拟旨.......”
“等一等。”
“是皇上!”
“派
守着老十,朕现在,就他一个兄弟了。”
“是皇上!”
德才领命出门。
都说他家皇上是个薄
之
,可今
看来,他已经算是有
有义了。
最后一个还活着的兄弟,还要派
好好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