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

一个魁梧的板寸壮汉大声嘶吼一声，连滚带爬地从车上冲了下来，一把从陈易手里将那个名叫“虎子”的司机抢了过去，抱在怀里，哭得撕心裂肺。两辆黑色别克车里的其他几也都纷纷从车里走了出来，围在哭泣的汉子周围，脸上露出哀痛的神色。

板寸突然抬起来，恶狠狠地盯着陈易，眼中充满了仇恨的怒火。他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怒吼道：“我要杀了你！”

陈易一脸漠然地看着板寸，冷冷地说道：“刚才有个想要杀我，然后他死了，变成了一具尸体。我看你们关系不错，如果你也想试试，我不介意送你去陪他做个伴。”

板寸愤怒欲狂，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血红的眼睛里只剩下陈易这个敌。他抬起手，黑的枪对准陈易，眼看就要扣下扳机。千钧一发之际，板寸周围几个猛地扑了上去，两个壮汉死死地将板寸的手臂向上抬起，将手枪的枪朝向天空。

“呯！”

一声沉闷的枪声响起，板寸手中手枪的枪冒起缕缕轻烟，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刺鼻味道。板寸似乎也被这声枪声惊醒，停止了疯狂地挣扎，将手枪扔在地上，渐渐冷静了下来。

“啪！”

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高个子壮汉脸色铁青地走到板寸面前，一记耳光重重地扇在板寸的脸上，怒喝道：“贺强，命令是怎么说的？你这是公然抗命！你疯了吗？”

贺强的脸颊被高个子扇得红肿得像一个馒，不过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眼，面无表地说道：“老马，虎子死了。”

老马眼角抽动了几下，沉声道：“我知道虎子是你最好的兄弟，但死不能复生。我们能做的，就是为虎子讨回一个公道，而不是像你刚才那样。”

“公道？你们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脸不会红吗？”陈易讥讽道：“他开车撞死了一个，谁来为那个枉死的讨回公道？如果他刚才拿刀子把我捅死了，谁又来为我讨回公道？恐怕最后只需要一纸杜撰出来的报告，就把一切都掩盖过去了吧？”

老马这下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虎子在和陈易聊了几句之后，就会突然发狂了。他无奈地叹气道：“我们也只是听命行事，在我们心中，命令和任务高于一切，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的。”

陈易根本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怨愤和怒气，一脑地发泄出来：“好一个身不由己。轻飘飘一句话，就把一切罪行都掩盖了？那只是一个靠自己劳动努力赚钱的纳税公民，辛辛苦苦挣那点血汗钱里面，还要抽出一部分来养你们！结果呢？白眼狼这个帽子，你们这一辈子都摘不下来！我现在很生气，这样很不好。不如我把你们全部掉，然后说一句‘身不由己’，你觉得怎么样？”

在老马他们那么多支枪面前，陈易的威胁听上去就像是个笑话。但不知道为什么，当他们看到陈易那双冰冷的眼神时，每个立刻感觉到一透骨的寒冷，一时间竟然无法动弹，就如同一群待宰的羔羊，在屠夫面前瑟瑟发抖。

老马的身子不能动弹，但却并不影响他的思考。他在边境打生打死那么多年，论起见识，可不是身旁那些后辈们可以比肩的。这十多年间，他执行了近千项任务，经历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也见识过很多神秘莫测的物，其中不乏一些看一眼就让毛骨悚然的家伙。那些要么是嗜血成的血手屠夫，要么是冷冰寒的独行怪，总之就是让远远看一眼就立刻想要绕道而行的恐怖角色。

面前这个年轻男跟那些家伙完全不一样，特别是刚才来敲车窗的时候，那副笑容就像是自带阳光BGM。可就是这样的一个阳光大男孩，此刻却带给老马骨髓的恐惧感，甚至比那些屠夫怪还要更甚几分。

天啊，这到底是个什么任务？

教官说过，杀者恒杀之，看来今天就是自己的子了。这么多年，自己也确实累了，再坚持着熬下去，只怕也会变成虎子那个鬼样子。

算了，就这样吧。

老马闭上了眼睛，放弃了徒劳的挣扎，只等待陈易挥下屠刀。可是等了好一会儿，除了呼呼的风声，老马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他狐疑睁开眼，发现陈易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而自己一行也终于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别担心，我吓吓你们而已。”陈易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意兴阑珊地说道：“死者为大，先把他安置了吧。我回车里休息一会儿，反正你们已经把路都封了，也不用担心我会跑。等你们领导来了，你再来叫我。我也想看看，谁和你们有那么大的仇，把你们派过来送死的。”

陈易这句话虽然诛心，却也说到了老马他们的心坎里。家说的没错啊，这明明就是来送死的。要不是这男手下留，估计他们现在已经紧紧跟上虎子的脚步了。

“别那样瞪着我。”陈易看着板寸贺强，冷笑道：“刚才要不是你的同事出手，现在你就和你那位最好的朋友躺在一起了。你现在是应该感谢他们呢？还是该责怪他们呢？”

“你找死！”贺强布满血丝的双眼瞪得老大，恨不得将陈易生吞活剥了。

陈易冷笑一声，看都懒得看贺强一眼，转过身，径直回到了出租车里。

老刘看到陈易上了车，下意识地朝着门边躲了躲，眼中带着几分恐惧。毕竟他刚才亲眼目睹了一起血案，而这起血案的凶手现在就悠然地坐在自己身边谈笑风生，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出租车司机而已，有这样的反应也很正常。

陈易苦笑着摇摇，对老刘说道：“刘师傅，你别担心，绝对不会牵扯到你的。不过你刚才可也看到了，我是自卫反击，才不小心把那个捅死了，我到现在还有点害怕啊。如果我真的上了法庭，你可要给我作证啊。”

不小心？

老刘刚才明明看到是那个壮汉拿着刀子捅向陈易，可一眨眼功夫，刀子就扎在壮汉自己胸了。这到底是谁不小心啊？

害怕？

您也太谦虚了吧？就您这杀了还悠然自得，对着枪还谈笑风生的样子，怎么看都和“害怕”两个字不沾边吧？

陈易见老刘半天没回话，笑着问道：“怎么？刘师傅不愿意？”

“愿意愿意！放心，我一定出庭作证，一定证明您的清白！”老刘吓得三魂七魄都快要夺体而出，没子地向陈易发誓保证，恨不得把自己一颗红心都挖出来给陈易看看。

“刘师傅，别那么紧张。今天耽误你的生意了。我们就不提什么奖金了，这个就当是给你的误工费吧。”陈易将那沓子钱塞到老刘手里，又加了一句：“你如果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见陈易都这么说了，老刘也只能心惊胆战地收下了这笔钱。他回过身，从安装在后车窗处的行车记录仪里取出内存卡，给陈易道：“刚才的况都录在这里，你先拿着，以后就算上了法庭也不用怕。”

“这东西不错，可以节省不少事。”陈易将内存卡递给后排的范无救，说道：“帮我收着，可别弄掉了。哎，小雯，你看上去很紧张啊，怎么啦？”

杜念雯被陈易吓了一跳，神复杂地盯着陈易，用劲咬了咬嘴唇，犹犹豫豫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

“我？”陈易指了指自己，笑道：“街边摆摊的神棍，小文化公司的老板，你都知道的啊。”

看到陈易那副可恶的笑容，杜念雯心一无名怒火冲天而起，质问道：“你觉得我还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