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并不后悔,她一定要有个孩子。若是不成,她不介意再次用药。反正表哥
子善良,即便他会生气,也不过冷着脸不搭理自己罢了,并不会做出别的什么来。
而就算自己什么也没做,他也不见得就给自己好脸色看了。
自己是他陆家正儿八经娶回去的儿媳
,跟夫君行房本来就天经地义的不是吗?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心心念念的孩子,可以巩固她地位的孩子,居然就这么没了!
闵玉柔简直悔青了肠子!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她好不容易求来的孩子,她尚且还不知道他的存在,他就这么离她而去了!偏偏还是被这死丫
害自己摔跤给摔没的,多冤枉?即便真的要没了,起码也该拖许溶月下水啊!
不甘心呀......
娘压根不是那外室的对手,频频让爹落脸面,更传出她企图毒杀那一双儿
的消息,闹得满城风雨,结果被爹给关了起来差点儿没休了她。
婆婆和小姑子说这事儿连累了陆家的名声,对她更是不满,各种的数落。
她心里委屈不服,她明白她们不过是迁怒罢了。
小姑子名声坏透摆明了嫁不出去,千珍坊也开不下去了已经遣散伙计工
,贱卖货物,关门大吉。
偏偏那万锦阁、香雪坊又蒸蒸
上,东西走俏的不得了,说是
进斗金也不为过。
她们这是心烦,所以找她出气。
但是明白是这么回事又能怎么样?
娘家已经是那般
形了,根本无从依靠,她还是得靠夫家啊。陆家即便关了千珍坊家底比起闵家来也强太多了。
婆婆和小姑子那种脾
,她要是敢跟她们顶撞,肯定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
许溶月敢跟她们顶撞,那是因为有表哥护着,表哥可不会护着自己。
天天受气,忍气吞声,心里越积越无可忍受,于是她便寻了个借
称是回娘家,带着刘妈妈和喜珠直奔房荫县。
她不好过,许溶月也别想好过。
她就是来找许溶月麻烦的。她要羞辱她,要告诉她自己跟表哥过得多恩
,婆婆和小姑对自己有多好,要让她心里膈应死......
却没想到如此出师不利......
闵玉柔又气又恨又憋屈不甘,眼泪一直哗哗的流个不停,刘妈妈怎么劝也劝不住。
闵玉柔狠狠瞪喜珠,呵斥她一边儿跪去,别在自己跟前碍眼。
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吩咐刘妈妈:“你去把许溶月那个贱
请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一定给我把她请来,否则你也不用回来了!”
刘妈妈脸皮一抽,心里叫苦。这可算是池鱼之殃了,分明是喜珠那死丫
惹的祸,少夫
怎么为难自己啊。
这个时候刘妈妈可不敢分辨,只得答应着去了。
刘妈妈也没什么别的好法子,苦苦哀求之余只能说道,若是许溶月不肯去见少夫
,她只好跪在香雪坊大门
,直到她答应为止。
许溶月简直无语,陆家的下
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没脸没皮了?也难怪,陆家原本就算不得什么真正的大家,毫无风范可言是对的。
刘妈妈若当真跪在这里不好看,许溶月便随她去了。
闵玉柔小产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的清清楚楚,她再想赖上自己都没用。
客栈的房间里,闵玉柔躺靠在床
,罪魁祸首喜珠缩着身体跪在角落里,脸上煞白。
闵玉柔随意笼着
发,苍白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眶红肿,整个
仿佛被抽空了
神气,跟之前的眉眼飞扬完全变了个样。
许溶月微微有些吃惊。
闵玉柔讽刺低笑,眼中迸发恨意:“看到我这样你是不是很得意?”
许溶月眸光淡淡:“你自己自作自受,与我何
?我有什么好得意?”
“你!”闵玉柔气得眼前发黑,咬牙吩咐刘妈妈、喜珠:“你们都给我出去!”
刘妈妈和喜珠
不得,喜珠顾不得腿脚疼痛发麻,踉跄着连滚带爬跟着刘妈妈离开。
“有什么话快说吧,我没这么多空闲。”
闵玉柔瞅着许溶月,忽然哈哈笑了起来,“你许溶月便是再能勾
、再有心机手段又如何?还不是输给了我?还不是叫陆家扫地出门!表哥对我温柔体贴,婆婆更是赞不绝
,我们一家子别提多和睦亲密了,没有了你,陆家才像个家......”
即便小产了,闵玉柔也没忘记自己来这一趟的目的,这些话不说出来她怎么甘心?
她不但要说,还要说的更夸张。
许溶月用一种怜悯的、嘲讽的目光看着她,闵玉柔心尖上仿佛被狠狠一刺,吹嘘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咬牙怒道:“你这么看着我
什么?”
许溶月淡淡道:“陆家与我已经没有关系,有什么好夸耀的?若我想留在陆家,你以为就凭你和你们闵家能得逞?那不过是我不要的男
、不要的
家,你稀罕要那便好,在我面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过得好不好你自己心里明白,你说好,便算好吧!”
如果不是对陆子鸣失望透顶,她也不会顺水推舟离开陆家。
闵玉柔还真以为她闵家多了不起吗?
闵玉柔大怒,冷笑:“你是嫉妒,所以这么说!”
许溶月:“如果这么认为会让你觉得心里好受,随便你吧。”
过得好不好不是说出来的,谁没有眼睛看啊。
若她真过得好,也不会特意从繁城跑到房荫县来找自己麻烦了。就算要显摆,也必定带着陆子鸣一块啊,不然她形单影只一个
,怎么在自己面前秀恩
呢?
况且,以许溶月对陆夫
的了解,呵,闵玉柔能过得好?
许溶月的云淡风轻和了然
刺痛了闵玉柔,让她有种被看穿的错觉。
在许溶月面前,她就像个跳梁小丑。
闵玉柔五脏六腑仿佛都燃烧了起来,烧得理智全无。
她咯咯笑了起来:“许溶月,看到我小产了你是不是特别高兴啊?哈哈,可是我也不亏啊,顶多算扯平了!我小产是我倒霉,你小产却是我告诉了我娘让我娘去做的!哈哈哈哈,算起来,还是我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