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还没有下一部电影的计划,之前一年太赶了,之后我可能会放慢步伐。”朱子墨的语气难得有点迟疑。
事实上,他的确想要歇歇了。
虽然喜欢拍摄电影的感觉,但像过去一年这样,连轴转的拍摄两部商业大片,他还是有一种微妙的、自己成了搬砖苦工的感觉,没时间享受生活,没时间宅在家里啥也不
,再这么继续下去,真
都能磋磨成蚊子血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真正经典的作品,无一例外,是必须要经过时间打磨的,他能凭借着远超时代的特效技术碾压大众,难道之后几十年,都要走这种粗
流?那他也许会成为一个受欢迎、有
气的商业导演,但绝对成为不了在历史上留下足迹的大导演。
是时候放慢脚步,仔细想想了。
毕竟,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机已经成为过去,当钱多余一亿之后,就不能称之为钱了,再多也不能从根本上改变他的生活质量,所以他已经不必为了赚钱疲于奔命了。
再说……
当票房又一次大
的时候,韩四平就隐晦的向他提了提——
如果他再这样肆无忌惮的往市场上投
水炸弹,比如每年两次上亿级别的大片
番上映,他很可能会变成‘业内公敌’。
国内的几个上规模的电影公司会恨他,那些和他狭路相逢的导演也会恨他,没机会上他的戏而被后辈超越的明星也会恨他……
他慢慢就会发现,自己拍戏总会受到各种掣肘,去广电总局报审总是受到阻挠,联系院线发行也总是不顺利,总之,一个异类,再怎么强大,也会被大环境
得直接出局的——你厉害,你牛
,我们不跟你玩了总行了吧?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
况?
很简单。
时代的局限
,国内的市场就这么大,蛋糕就这么大,结果一个朱子墨,一年就要狠狠地切掉两块大的——要知道,两千年这会儿,国内
民其实还是很穷的,对许多家庭来说,看电影是件很奢侈的娱乐活动,同样是花几十块钱,
嘛不去看朱导演拍的大片,非要去看别的?这一点上,好好看看那些和朱导演撞了档期的电影的惨状就够了,比如,天星公司投资两千万,寄予厚望,在之前三天上映,刚开始的时候票房还是挺不错的,三天收了六百万,虽然不算大
吧,绝对不会亏本了。
可惜,三天后上映,就像其他几部撞了车的电影一样,票房来了个跳水式下跌,接下来的一周,竟然仅有区区一百万票房!这、这百分之百要亏得当内裤了啊!
你说,的主创团队、投资商,最重要的是天星娱乐公司,会不恨朱子墨?
而同样的场景,其实在几个月前,上映的时候,已经上演过一次了!
……国家为什么要限制电影进
?不怕丢脸的说白了,还是因为目前国内的段数太低,要真敞开了
子,好莱坞大量的优秀作品涌进来,相当一批国产电影会直接
产!
朱子墨……他就算是华
,终究拿的美国国籍呢……
可惜他太‘狡诈’,直接跑来中国拍华语电影、用中国演员,走国产电影的路子,片子却是世界一流的质量——这、这不纯粹是欺负
吗?!
他要还敢这样‘密集轰炸’,说不得,那些利益受损者,就要把他排挤出去了。
朱子墨听了韩四平的婉言劝告,当时就震惊了。
不过自己想想看,还真是这么个理,就好像国内的电影圈,是个游泳池,大家玩得挺开心的,结果突然跳进来一个大白鲨!这一阵血雨腥风哟,还让不让
愉快的玩耍了?所以要么大白鲨把自己伪装成可
而无害的海豚,要么就等着被
弄死吧!
朱子墨之前就已经有最多一年一部的念
了——那时候纯粹是因为懒,或者高尚点说,是为了对艺术的追求——结果现在又有了一个更有说服力的理由,他
脆给自己放了一个足够长的假期。
做了这个决定之后,他就买了来美国的机票,正好处理一下私事了。
“嗯,其实这部电影才刚刚上映,的确不必那么赶,年轻
,还是要学会享受生活,你今年才十八岁,如果早早的就把所有想
的事都
完了,难道你要不到三十岁就退休?还是行行好,给我们这些老家伙一点心理安慰吧,你知道吗,任何一个自诩天才的
,见到你的成绩,都会掩面羞愧的,你不想有一天,你要被
称为类似什么‘自信心
碎者’之类的吧……”谢伊有几分促狭、也有几分认真的说道。
朱子墨不动声色的笑笑。
他心里想的是,果然,连大洋彼岸的合作者,都暗中盼着自己少捣
吗?
他们又商量了一下新一
的合作问题,当然,具体的条款,依然要
给专业
士,作为大佬,朱子墨和谢伊只要确定好合作的大方向就好了。
正事说完,谢伊也没有冒昧的追问朱子墨的私事,他和朱子墨的
毕竟还没到那个份儿上,
脆的先离席了,倒是将拉瑞克劳.斯汀留了下来,他和朱子墨打
道的次数比较多,算是有点小
。
拉瑞克劳问了问朱子墨接下来的行程。
他说道:“刚刚有
告诉我,现在餐厅门
还蹲守着好几个媒体记者,他们就像苍蝇一样讨厌,有的时候为了让自己的新闻能吸引更多的眼球,什么
七八糟的都敢写,或许我可以叫约翰几个帮你甩脱他们……”
那个黑
司机其实已经把朱子墨之前的行程都告诉他了,旧金山的伊莱克家,房产地址都有了,想调查出一点内
实在再容易不过,这个天资卓越的少年竟然有这样悲惨的身世,真是太令
震惊了!
的心理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当一个强大的不似凡
的家伙,突然被揭开了一些弱点,反而很容易让
滋生出一些亲近、怜惜来,像是拉瑞克劳,当时就是叹息一声,心里嘀咕着,这还是个刚刚成年的孩子呢……
朱子墨听到这个消息,苦笑一声:“还是算了吧,我的这次行程,并没有什么见不得
的,就算今天把他们甩脱了,也迟早会被
出来。因为之后我还要处理一下父母去世之后的财产问题,还要好好地修一修他们的墓地——你知道,一年多以前,我太脆弱了,什么都没有勇气处理,就逃到中国避开了,但那终究是我的责任,所以现在我站在这里,只要内心强大起来,就不会有任何
可以伤害到我……”
拉瑞克劳肃然起敬,他表示:“有任何需要帮助的,都可以跟约翰说——约翰就是那个为你开车的家伙,他是个非常可靠的
,只要你吩咐下来,他都能帮你办的妥妥当当。当然,我的电话也二十四小时为你服务,你知道,哪怕我正在忙,也会无条件的为你抽出时间来的!”
“我知道了,”朱子墨微笑的看着他,“认识你真的是非常高兴,你是个非常好的朋友,拉瑞,你不知道你给了我多么重要的帮助,这些事我太不擅长了,有约翰帮忙,我真是松了一
气。”
“我的荣幸,先生。”拉瑞克劳眨了眨眼睛,和朱子墨相视而笑。
……
之后的几天里,在约翰的帮助下,朱子墨虽然每天都很忙,但总的来说,想办的事却都很顺利。
比如,他叫了一个靠谱的墓地装修团队,给他的‘父母’重新修葺了一下坟墓。在修葺的过程中,他还让那些
专门修筑了一个新的坟墓,就在隔壁,墓碑上留下的名字是我们的宝贝——小兰
,这是易兰科的父母对易兰科的
称,出处来自一张真正的全家福,不能使用真名,只能用这种办法来标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