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告诉乔通,他知道箭木中毒会是什么样,那个吴大元根本不像中了箭木毒。他仔细分析过了,有种蝮蛇,
一旦中了蛇毒就会内脏大出血而死。吴大元一定是中了蛇毒,所以七窍之血没有凝固。
但是蛇毒会引起大出血的,为什么吴大元没有呢?朱明说,这就是凶手的高妙之处,用的量很巧妙,让吴大元分多次少量地沾上。能达到这样,只有茶了。吴大元肯定一夜要喝多次茶。
“其实,吴大元并不完全死于毒,他是中了轻毒后,睡梦里呼吸麻痹而死。”朱明确认道。
但朱明劝乔通,此案高老爷已审结,‘玉’琴也承认是她谋害了吴大元,就不要翻黄历了。乔通却严肃地说:“我认为‘玉’琴害死吴大元是真的,但用的手段有疑‘惑’,据我所知,你所说的这种蝮蛇,只有东海的一个岛上才有,‘玉’琴一个小‘
’子,从哪里‘弄’来这种毒?倒是箭毒木,邻近昌县的山里就有。既然我们有这种疑‘惑’,还是再‘摸’索一下吧。”“可‘玉’琴都死了,搞清楚又有啥用?”“至少,你我心中可以有数了。”
现在又从哪里查起呢?只能再到村子里‘摸’‘摸’线索。乔通虽是此村出身,但平时不太回去,对各家的事了解不多。现在他和朱明去了吴家,向吴大元的老父打听
况。吴父说,‘玉’琴是外省
,是有
介绍给大元的,吴家‘花’了两百两银子。
“那么你觉得,大元是不是真的被‘玉’琴害死的?”乔通问道。吴父说,反正高重老爷这么判的,‘玉’琴也承认了,那一定是了。至于‘玉’琴用什么方法害死吴大元,吴父也说不准。
从吴家出来,乔通又去看望大哥。正好他的侄子在家,一见叔叔,就悄悄地问,是不是为了吴大元家的毒案来的?乔通问道:“你怎么知道?”侄子说:“这事另有蹊跷,我早料到县官老爷这么判,叔叔您是不会相信的。”“啊,听你的意思,你知道真相?”乔通很吃惊。侄子先是有点犹豫,最后终于说出一个他见到过的事实……
其实,这个事实早在乔通的预料中,现在果然得到证明。
但这样一来,乔通的面前摆上一道难题。朱明劝道:“您现在已经当了县令,是高老爷推荐的,受
之恩,就不必较真了吧?”乔通的心
也很矛盾。一边是他的恩公,一边是被害的吴大元。国法和‘私’
‘
’织,让他不知如何取舍。
直到过了一个月,乔通终于决定要去晋北拜访高老爷。朱明劝他劝不住,只好跟他一同去。
到了晋北后他们并没有立即去知府。当晚是中秋节,他们天黑后才来到知府‘门’外。乔通向守‘门’的问道:“请问,高大
是否与夫
一起在赏月?我们是高夫
的乡亲,来看望她的。”
守‘门’的进去禀报了。朱明惊异地问乔通,高老爷不是单身吗,哪来的夫
?正说着,高重来到‘门’
,一见是他俩,大吃一惊。
“你们怎么来啦?”他脸‘色’紧张地追问。乔通微笑不答。一直来到院中,见石桌上摆满酒菜,旁边只站一个丫
,并没有旁
。乔通就对高重说:“老爷,您还是请夫
出来吧。”“夫
?你说的是谁呀?”高重故作不知。乔通只好直说了:“当然是‘玉’琴。”
高重一下子蔫了,点点
说:“这件事,果然瞒不过老兄啊。我就因为怕你来找我,所以临行前对你说,不要随便离开县城。但你还是来了。”此时‘玉’琴出来了,她向乔通
施一礼:“我一听守‘门’的说是我的乡亲,就料到是乔爷你了。‘玉’琴在此求您了,放过重义和我吧……”
高重则叹
气,诉说起事
的来龙去脉。
原来高重和‘玉’琴从小青梅竹马,本想‘私’定终身,可是高家的父母不准许,为了与‘玉’琴能将来成为夫妻,高重特意偷出家中的宝物夜明珠‘
’给‘玉’琴,两
山盟海誓订下终身。就在‘玉’琴拿着夜明珠回家途中,却被
半路连
带珠劫走,从此音讯全无。
直到四年后,高重考中进士当上了商县的县令,有一次他微服在一个镇上游逛,正好遇上她。当时‘玉’琴陪吴大元出来卖菜,就以上茅厕为由,钻进一条‘弄’内。两
在此相见。‘玉’琴告诉高重,她遭劫后,被
贩子卖给吴大元做了二婚妻子。高重一听,很想亮出县官身份,将‘玉’琴带走。但又考虑这样不妥,会‘弄’得声名狼藉。
当时他们没有‘露’声‘色’。此后高重多次化装成贩夫走卒,利用夜‘色’到那个村子里,与‘玉’琴见面,商讨如何帮她脱离吴家。由于吴大元生‘
’残
,经常酒后折磨‘玉’琴,‘玉’琴无奈只好拿出宝珠,希望老公能看在这笔巨额财宝上能善待她。谁知吴大元将宝珠拿走只卖了十几两银子,很快挥霍一空。
‘玉’琴打听到宝珠卖给了邻村的邢财主,她知道后赶去要求归还宝珠,却遭到邢财主的冷嘲热讽,她对吴大元恨之
骨,很想除掉他。
于是高重就想出了一个主意。
说到这里,高重向乔通他们摊摊手:“我的主意,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乔通就补充说:“老爷的做法,就是自己搞来蝮蛇毒,让‘玉’琴用蛇毒毒死吴大元。只要有
报了案,你就把她当成第一嫌疑
,给她安上谋杀亲夫的罪名,‘弄’进牢里。再让她在牢中畏罪自杀。这样一来,吴大元死了,‘玉’琴也死了,案子也结了,没有
再计较这事了。”“没错。我们本来以为,我到晋北赴任,离商县数千里,‘玉’琴到了这里,完全可以以我夫
的名义出现,没有
知道的。但没想到,你们两位会赶来。但我还是很疑‘惑’,你们从哪里看出
绽来的?”
乔通就把
绽说了一遍,首先是箭木毒要进皮‘
’才起作用,光吃下去不会中毒。而老爷当时不细加勘察,不多多盘问,一
咬定‘玉’琴是杀夫凶手,案子审得这样神奇,反倒让
不解。最要紧的是,那天‘玉’琴在牢中撞死,乔通看出来,她并没有真受伤,那些血,根本不是
血。乔通虽半醉,却马上悟到他们是在演戏。那两个看守,无非是老爷贴身的家
而已……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高重有次半夜进村与‘玉’琴相见,被乔通的侄子在暗中窥见了。本来侄子不敢说,看到叔叔一心想搞清真相,才大胆吐‘露’出来。
“你都知道了。那你说,该把我们怎么样?”高重小心问道。
乔通张了张嘴。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
讲完这个故事后,黑皮旦和我碰了杯,猛地灌下一杯,又叹一声说:“那都是些老黄历的东西。可我是一千万失去,想也想不通。”
我继续劝道:“可你遇事也要反过来想啊,这一千万你没有到手,但你也没有损失啊,换个角度,如果你本来过得好好的,却突然缠上一笔债,你是愿意还呢不还?”
“怎么有这种事?”他惊奇地问。
“可我们那里就有一位大婶,他的老公借了钱去做生意,结果出了车祸,
没了,钱都打了水漂,这个时候,大婶怎么办?那些钱都是借别
的啊,如果这时她推说不知道,一概不管,反正老公借了谁的钱,她不想知道,那些债主又能怎样,
家男的都死了,还能向‘
’
要债吗?那些债主都良心好,没有一个向她开
讨债,但她的做法却令
肃然起敬!”
“具体是怎么个过程?你给讲讲吧。”黑皮旦要求我。
“好吧,讲讲这位坚强的‘
’
吧,她的名字叫仲丽……”
那年仲丽和老公宋文龙都下了岗。他们摆了一个早点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