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更出乎我们意外了。

我惊讶地说：“难怪你刚才说什么，一‘门’祖传功夫不会捏在老或老太手上，总会传下来的，你的意思杨疤眼收过徒弟，将怪拳传下来了？”

“没错，他收过徒弟，就是我叔叔的师父，可惜几年前他在一次事故中不幸遇难了。”

“那你叔叔叫什么？”

“杨护尊。”

“哇噻，听起来好有派，好像要去做皇帝家的贴身护卫。”

杨真实淡淡地笑笑，说他叔叔是杨疤眼怪拳的嫡传弟子，也是目前唯一的传了。“所以刚才你们提到那个奇就问是老还是老太，我就不爽了，其实我要说的就是我叔叔，他怎么是老的呢？不过你们的说法还是有道理的，湘西奇应该是杨疤眼嘛，他还活着，你们想找的是他，而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传是我叔叔。”

黑皮旦对着杨真实冷眼旁观的样子，围着他前前后后转圈，看得杨真实很不爽：“老兄，你什么呀，看得我全身发冷啊，求求你别这样，有话就直接说吧，我又不是想抢你的钱。”

黑皮旦停下来，冷冷地说：“你刚刚说你跟着你叔叔在练武？”

“对，怎么啦？”

“你动员我们拜你叔叔为师，跟你一起练？”

“没错，你们愿意吗？”

黑皮旦缓缓摇摇：“你知道我们来学武，只有多少时间吗？顶多几个月。”

我忙补了一句我只有两个月。

黑皮旦说：“既然湘西奇的怪拳那么有名，那肯定非常非常难学吧？我们的时间根本不够。”

杨真实竟然笑起来，一脸轻松地说：“哈哈，这你们就不懂了，怪拳其实一点不难学，很容易的，你们想学，根本用不上两个月。”

黑皮旦瞪起眼睛，一指他说道：“那好，杨真实老兄，你就在这里表演一套，让我们先见识见识吧？”

杨真实一愣，“叫我表演？”

“对呀，你不是跟着叔叔在学了吗？你也在动员我们跟你一起练，那你不妨练几下，让我们瞧瞧怪拳是什么样子的，到底难学不难学，也好心里有个数吧。”

我觉得黑皮旦这一招是‘挺’灵的，杨真实在瞎表演还是在说真话，立马可以显原形了。

本以为这下难住他了，谁知杨真实欣然同意，点点说：“我确实学了一点，但我也是最近才跟着我叔叔练的，因为以前我不喜欢武术，如果想学的话早就学会了，我是大学毕业一时找不着合适工作，叔叔就叫我跟他学武，学成了可以去应聘个保镖什么的，比当个普通的白领强。既然你们想看看我是不是学了点，我就‘露’两手吧。”

他看了一下现场，又说这里是街上，在这里耍艺不好，毕竟猫岭镇上学武的多，内行多，他那两下在大庭广众下耍，会被笑话，还是找个地方避开别，只给我们两个看。

黑皮旦问去哪里？杨真实指指东面方向，说他叔叔在东郊有个养‘’场，就去那里吧，顺便也让我们认识一下他叔叔。

既然他说他叔叔是湘西怪拳的传，我们就决定跟他去看看，如果真是的话，我们说不定真能留下来学武，踏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样的事不是没有。

杨真实就带着我们出镇，沿着一条小路走了好一阵，到了一个养‘’场，这个养‘’场已经在山沟里了。

一个胖胖的中年正在喂‘’，皮肤晒得很黑，脸上胡子拉碴的，发也是‘’篷篷的，但看上去身体强健，胳膊很粗，黑‘色’汗衫裹着一身鼓鼓的肌‘’。

这就是杨护尊？

杨护尊见到杨真实带来两个，就急忙迎上来，兴冲冲问道：“真实，他们是来买‘’的吧？”然后就从‘裤’兜里掏出半包烟，给我们递烟，没想到杨真实也是老烟枪，接过去还为我和黑皮旦点烟。

黑皮旦是个机灵鬼，吸了一烟说道：“杨师傅，我们不是买‘’的，是来向你请教一点武艺方面的知识的。”

杨护尊看着杨真实，杨真实连忙介绍了我们，说他在猫岭镇街听到我们‘’谈，提到了湘西奇怪拳，并说要马上去湘西找找这个奇，找到了就向他学怪拳，然后他就把我们叫住了，带到这里来了。

我和黑皮旦都观察着杨护尊，要看他是什么反应。

杨护尊低吸烟，在一块石上坐下来，想了一会才抬对我们说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怪拳的怪，为什么称为怪吗？”

我当然没听说过，是黑皮旦向我提起所谓湘西奇怪拳的，我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和拳。

黑皮旦说：“我是从网上看到这个记载的，怪拳嘛，是跟别家的拳术不一样，肯定有特别之处，但到底怎么怪，我也没查到。”

杨护尊很坦率地说：“一般的拳术，都是有招法的，一招一式都有规定，也有一些拳种不讲招式，只练功力，练成了就可以凭着功力打，而怪拳既不练招法，也不练功力，是有一种特别方式，让吸收功力，然后就会成为武艺强，跟对战，威力无比。”

杨真实接过话向我们说：“对对，这就是怪拳的特别之处，不用练的，但会有方法取得功力，跟打架很厉害的。”

黑皮旦瞪着眼问：“杨师傅，你怎么说得‘挺’玄的，功夫功夫，是练出来的，不练哪来的功夫？你不会在忽悠我们吧？”

杨护尊又思索了一下，对我们说道：“如果光凭嘴上说，你们肯定是不会相信的，我会用实际行动让你们相信的。现在我们还是先谈谈价钱吧。”

哈，连功夫是什么还不清楚，先谈钱了。我和黑皮旦眼光相碰，心照不宣，都在说，肯定碰上骗子了，而且还是小骗子，就这么几句‘花’言巧语，就想把我们忽悠住，想得太简单了吧。

我心想现在是骗子遇上骗子了，我身边这位黑皮旦前不久就成功骗来了三十万，而且还是姨妈和表妹的钱，不知杨护尊的骗功能不能PK黑皮旦？

‘抽’劣的骗术一戳就的，我倒有点可怜起杨真实来，跟我们差不多年龄，如果我们戳了骗局，让他的小脸往哪儿搁。

我不动声‘色’地问道：“杨师傅，你说吧，什么价？”

“如果你们拜我为师，在我这里学武，学费每五千，怎么样？”

五千一？这个价不贵呀，我猜他还是比较稳当的，如果开三万五万，肯定先把我们吓跑，他尽量把价格说得不那么怕，可以让我们放心接受。

黑皮旦假惺惺地问：“是一次‘’的吧？没有另外的费用了？”

“当然，这个是学费，你们以后留下来，还要加一点伙食费，每每天也不会多，二十块就够了，留几天算几天，好不好？”

这一点倒是‘挺’实际的，伙食费不按算，不按年算，照天算，看来杨师傅也好像算到我们不会常年累月留在这里的。

“这倒也正常，那这个钱一付，你教我们到什么程度？”

“包教包会。”杨护尊脆利落。

“需要多少时间？”黑皮旦又问。

杨护尊看着我们，一边吐烟一边反问：“那要看你们了，你们愿意在这里留多少时间，就多少时间。”

我心里冷笑，这是一个武术师傅该说的话吗？怎么搞得好像是文理科的老师给学生补课似的，补一天也行，补一个月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