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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

问出这句话的芸娘，心里既期待又害怕，声音微微发着颤。

她昏迷醒来后，便强撑着一夜未睡，与过来相陪的刘大婶待在后衙付思雨的院子里，不时注意着巡检司里的动静。王家两子被劝了回去，田大婶家里有病弱需要照顾也走了，花大婶却硬是留了下来，不时帮着出院打听况。

镇里的搜寻早就已经结束，但几个出都加强了防守，防止有可能还藏在镇里的贼，趁着夜色潜逃。

先前花大婶听到外面的动静回去报信，芸娘等匆忙跑到前衙，恰巧见着留守在镇里的赵青峰在调遣员。

赵青峰见是她们来了，也没有隐瞒：“贼隐藏在山里，大让悄悄调两队马过去，围住出山的路。”

“是哪座山?”刘大婶关心地问。

“宝塔山。”

刘大婶脸色大变，惊呼：“宝塔山！哎呦，了静师太，妙真师姑她们没事吧？！——这些天杀的哟，竟然敢在菩萨眼皮下，做这些伤风败德的坏事！”她双手合十对着天空念了一声佛，神色郑重又狠厉地祈求道，“菩萨菩萨，这些该死的贼如此不敬，您一定要保佑庵里的师父们平安无事，最好能降下霹雳狠狠收拾一番！”她瞥了一眼一旁的芸娘，又补充道，“信也请您保佑我们小安，保佑沈大尽快找到他……”

这话听起来，重点似乎有些不对，赵青峰委婉说道：“婶子，您放心，八仙庵不会有事，不过，现在还不知道，两个孩子是否被藏在宝塔山里……”

“那可不一定，那些都是品德败坏，穷凶极恶的，庵里好些年轻姑子……呃，快别耽搁了，你们快走吧，赶紧把贼抓到，尽快把小安找回来，还有，一定不能让贼钻进庵里啊！”

“……”

芸娘与付思雨面面相觑，都没有说话，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和。

刘大婶是真的担心小安，还嘱咐要尽快找到小安，虽然对师父们身安全的忧心，在眼下这种时刻显得有些轻重不分，但她们也不好指责什么——只要熟悉刘大婶的都知道，菩萨在她心中有着绝对的不可撼动的地位，那么八仙庵的师姑们比小安优先一点，对她来说是理所当然的。

赵青峰看了眼面色有些复杂难言的芸娘，想沈大正在山里等着，他确实得赶快走，于是不再多话，朝几微一点，便领着迅速出了巡检司。

……

宝塔山的一处里，被称为四哥的，正与手下低声说着话。

“……姓马的小子确实有些本事，不愧是巡检司原来的二把手。这才进山多久，何豹竟然敢与咱们叫起板来了。”坐在四哥边上的一说道。

“听说，那厮列了很多规矩，把方塘崖那班家伙当弓兵在练，每天都要练。四哥，你说他不会是想带着那班杀回落霞镇报仇吧？”

“想报仇？沈黑脸可不是好惹的！”

“所以他偷袭咱们，是故技重施吞并咱们虎寨？”

“哈，吞并咱虎寨？！他以为他是谁？这次还好咱们没有兄弟丧命，否则，老子可不管二当家是否同意，都要去办了那姓马的！”朱老二刻意压低地声音透着嗜血的狠厉。

四哥冷冷地瞥他一眼，说道：“二当家自有计较，咱们听令便是，马怀德可不是一般，你小子安分点，若是热血上，中了他的计，害了咱们山寨，可别怪老子刀下无。”

朱老二梗着脖子，不服道：“他们先来招惹咱们的，咱们难道要做缩乌……”

他的话还未说完，一个年轻冲进了里。

“四哥，那边打起来了！”年轻的目光炙热而激动，语气里带着些跃跃欲试，“咱可以去杀出去了吧？”

四哥站起身来，皱眉问道：“跟谁打起来了？不是说了，先将引到暗处，不声不响地抓起来，若是那厮没中计，还想闹出动静，就杀了她吗？”

再说那厮虽然有些拳脚，但肯定不如他们这种刀舔血的，怎么还会打起来了，那边可是有十余呢，为何会放不倒一个三脚猫。

“妙慈那婆娘难道没有拖住那两？”

……

“一起上！”

当的男子一声令下，周围的七个贼挥舞着刀剑，朝紧紧靠在一起的沈大与江寒砍来。

这些虽然身强体壮看起来有些功力，但沈大连正眼都没给他们一个，提剑就是一连串的挑、刺、劈，江寒只觉得凌厉的剑风从面前耳畔擦过，除了本能地跟着沈大的动作闪避，再没有其他反应。

贼们很快便被击退，其中三还见了血。

领的汉子神色凝重，贼众们互看几眼，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一道微颤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打了双方的僵持。

“爷……小的，小的……救命……”

紧接着，初五举着手被用刀驾着脖子，从树后推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三个蒙面。

“哈，沈大，这小厮跟了你很久了吧？好说，一个换一个，只要你把你身后那厮给我们，我们便放了你的小厮。”领的贼得意地说道。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初五顿觉自己活不了了，眼泪止不住得流了出来。

他咬着唇望着沈大，目光不舍又可怜，就像一只被主抛弃的小狗。

沈大面无表地看着他，没有一点表示，而这时的江寒还没从先前那番搏杀中缓过劲来，恶心晕的症状更加严重了，为了不倒下，她从揪着沈大的衣服，变成了贴在他左臂上，即便使劲睁大眼睛，朝初五的方向看去，也看不清楚他的样子。

没有听到沈大的声音，她晕晕乎乎地想表达一下态度，结果一张，嘴里出来的不是话，而是飙出一道带着食物残渣的酸，伴随着呕吐声，朝初五的方向去。

酸臭味迅速在周围散开，众再次被变故惊住。

还没反应过来，发完造生化武器的江寒，身体一软便往地上倒去……

“江寒！”

沈大连忙扶住她的身体，同时喝道：“偏！”

锵，噗！

刀剑撞击之后，是的声，初五扑通一声扑倒在地，顾不得胯间涌出的湿意，连忙往前滚去。

“好好好，沈大，果然有两下子，实在令佩服！可惜，可惜啊，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汉子从牙缝中挤出一道森的声音，“兄弟们，给我上！”

“上！老子就不信，带着两个累赘，他还能得过咱们……”

“弟兄们，刀子给老子使劲往江小二身上捅！”

“对，捅死他娘的，给曾哥报仇！”

不得不说，这些贼不愧是真刀真枪杀过的，真拼起命来，也是有些让难以招架的本事的。

而他们说的没错，沈大要一手护住江寒，初五虽然有些三脚猫功夫，但在这种混时刻，没有武器在手的他，能成功闪躲保住自己的小命已经很不错了。

最要命的是江寒莫名其妙地一吐而厥，看着十分惨烈，沈大心里焦灼难止，还要防着众贼对江寒的偷袭，手上的杀招便无法再使出来。

如此纠缠十来个回合之后，江寒倒是被保护得很好，但沈大胳膊上